津城裡沒有走？”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白鶴行眸光一沉，思索道，“帶了幾隊人馬，我和你一起去，先往城外那幾個流寇據點去查，動作要快！”
他翻身上馬，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還未安置好段小雙，又停頓了一下，長腿一轉，又騰地跳了下來。
“小雙。”他神情顯得很為難。
段小雙在他們說話時已經自覺地站遠了些，卻難免聽到了一些，對此反應並不是很大，神色平淡，隻在白鶴行牽著他手時才掀起眼皮，從兜帽的陰影裡望著白鶴行。
“怎麼了？”
白鶴行道：“有一些事要處理，我讓人送你會都護府，我在那裡住，你拿著我的腰牌，無人敢攔你。”
段小雙還未說話，手中已經被塞了一塊銅製腰牌，還殘留著白鶴行的溫度。
他點點頭，說：“你去吧。”
白鶴行想著伸手抱抱他，但展臂後，發現周遭幾道目光都掃了過來，不由得一頓，僵硬地咳了兩聲，抬頭環視一圈，那些看熱鬨的目光才收回去。
伸出去的手卻沒有收回，他輕輕撥開段小雙的兜帽，用手背在他臉上撫了一撫，挨得很近，“早些回去，小心著涼。”
在他收回手之前，段小雙捏著他的幾根手指，很快一下，又放開了。
段小雙道：“我等你。”
這句話說的生澀，白鶴行一時沒有察覺。
白鶴行帶著赤旗軍又趕往城外，段小雙站著看了一會，才跟著人回了都護府。
閔州已有多年不設都護府，府邸常年空置，白鶴行受傷後便在這裡養傷，環境倒是靜謐，就是陳設頗為老舊，院中都石路都布滿了青苔。
他提著大氅衣擺，慢慢往那個方向走。
兜帽寬大，遮擋視線，段小雙沒有注意到迎麵走來一個挎著藥箱中年人，神色焦急，恨不得三步並做一步，自然而然地就撞到了一起。
段小雙肩膀一麻，腿也被那個藥箱磕了一下。
對方也踉蹌了一下，看清了人，拱手致歉，“這位公子，實在抱歉，老朽糊塗了，竟忘了看路，衝撞了公子。”
段小雙擺擺手，不甚在意，“無礙，老伯可有傷到？”
對方搖頭，跟在段小雙身後的屬官迎上來問了兩句，認出了這人是風津官府的邱醫官，便順嘴問了一句，“邱醫官何故如此匆忙？”
邱醫官道：“唉，梅大人病了，讓老朽去看一眼。”
段小雙剛邁出一步，聞聲腳步一滯，便怎麼都無法邁出下一步。
腳背上像是壓了巨石，讓他無法移動分毫。
在他意識到的時候，已經僵在了原地，雙手不知何時已經攥成了拳，就連身體也不自覺地側過來。
正在交談的二人沒有注意到段小雙停下來，正說著話。
“梅大人怎麼病了？”
“昨夜突然病倒了，發了一場大熱，現在還未退熱！”
“真是病來如山倒，梅大人昨日還是好好的，怎麼就突然病了？”
“若真的是熱病倒還好治，唉……”邱醫官聲音低了下來，惋歎道，“可梅大人似乎是聽不見了……”
“什麼？那豈不是……聾了？”
段小雙動了動嘴唇，上下兩瓣乾澀的唇磕碰在一起，喉間卻怎麼都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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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極悶，悶到窒息。
他托著腳步靠近了些許，費力地從胸腔裡擠出幾口氣，經由堵塞的喉管化為一句變調的話：“他，怎麼了？”
邱醫官抹了把汗，才道：“梅大人他，染了風寒，病倒了。”
段小雙找回來半點神智，“那怎麼會聽不見？”
邱醫官答不出，隻歎了一聲。
“我能去看看梅大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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