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他從未往這個方麵想過，白鶴行竟不動聲色地瞞著他，還將這件事直接擺到了白家人麵前，他怎麼敢……
段小雙抬起眼就可以看到白鶴行英俊而堅定的側臉，鼻梁高挺，唇線的弧度也恰到好處，亦是透出一絲倔強的氣息來。
他克製地錯開視線，落下來，又看到他們彼此緊緊相握的手。
手是熱的，心卻漸漸冷了。
他離開的日子在即，縱使白鶴行待他一片真心，他也定是要負了這滿心真情的。
“看來這位公子對於你說的嫁娶之事並不知情，那麼這件事就此作罷，以後也不許再提！”
情急之下，白鶴行急道：“不行！大哥，這件事你說了不算，我心意已決！”
段小雙也不約而同跟他的步子向前，開口說：“等一等。”
聽到他的話，白鶴行先是一頓，收緊了握著他的手，目光裡含著一絲期待。
段小雙道：“他確實沒有和我說起過，但是現在知道了也不算晚。”
他的聲音很輕，卻足以令白鶴行欣喜萬分。
“這麼說，你，你這是答應我了？！”白鶴行話都說不利索，完全忽視了白斐山越來越黑的臉色。
“沒有。”段小雙搖頭。
白鶴行一愣，眼底的喜悅還未來得及收回，段小雙又道：“這並非小事，又這麼突然，你總要給我一些時間考慮和準備，對你來說也是一樣，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你是大沂將領，名門之後，我出身賤籍，你我之間隔著門第之差，更何況你我同為男子，若是成婚，勢必要違背綱常禮法，世俗會如何議論你呢，你想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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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下來，白鶴行神色躊躇，眨了眨眼睛，“我……”
白斐山喝道：“你確實該好好想想！”
這一聲如當頭一棒令白鶴行從夢中驚醒，他低下頭，看著段小雙的眼睛，輕聲問：“你覺得我會在乎那些……”
段小雙知道他要說什麼，便說：“是我在乎。”
“……”白鶴行沉默，“好。”
半晌，他嗓音乾澀的開口，“對不起。”
段小雙最受不了他這樣的語氣，忍不住用手指在他掌心輕撫，柔聲說：“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想想……”
白鶴行喉結滾了一下，沒說什麼，隻是下意識地張開手臂，段小雙也習慣性地靠過去。
噔的一聲，那張椅子又倒了，白斐山冷冷道：“成何體統！”
白鶴行一頓，但還是將段小雙摟在自己懷裡，哼了一聲，說道：“我走了。”
“快滾！”
段小雙轉過身，隻在臨出門前微微扭過頭，目光尖銳而冷淡。
白斐山沒料到他會突然回頭，目光沒有來得及收回，便撞到了一起，白斐山有些詫異，但很快就意識到這個人是故意的。
段小雙輕輕一挑眉，扭頭走了。
回到都護府，白鶴行便進了小廚房，段小雙兩次進去想進去幫忙，直接被他推了出來。
白鶴行說：“我忙得過來，沒事。”
他第三回這麼說的時候，段小雙才意識到他可能是有點生氣了。
“和我賭氣呢？”
“……沒有。”
“沒有？”
“真沒有。”白鶴行轉過身，舀了瓢水倒進鍋裡，順手將段小雙推遠了，說，“要燒火了，煙大熏眼睛，你出去吧。”
段小雙舌尖舔舔牙齒，一笑，“好吧，沒生氣就好。”說完也不停留，轉身走了。
白鶴行聽著他遠去的腳步聲，身體愈發僵硬，將手裡的瓢重重地摁在水裡。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他都表現出了興致不高的樣子，對段小雙的反應都很簡短，簡直是要將“我現在有點生氣你快點來哄哄我”寫在了臉上，偏偏段小雙無動於衷，隻誇他廚藝不錯。
白鶴行悶悶地嗯了一聲，提了一嘴：“酒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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