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你也該知道，絕食這個法子是沒有用的，我總有辦法，隻是……小雙，我不舍得，我憐你。”梅應雪緩緩道，一邊朝著段小雙走近，他毫不顧及地踩在那堆碎瓷片上。
段小雙扭過臉，決意不再跟他說話。這一路他軟硬皆施，近乎用儘了所有的方法都不曾讓梅應雪鬆口，他也如同籠中鳥一般無法逃離，被迫偏移原有的計劃，離銀鉤城越來越遠，段小雙不知道哪些未完成之事要如何收尾，怪隻怪他不該一時心軟，輕信於梅應雪的一麵之詞。
梅應雪歎口氣，摸了摸他的臉，道：“瘦了許多。”
他靠近了，果不其然地吻下來，段小雙偏了偏頭，梅應雪的吻落在他的唇角，一點點地含住了段小雙的唇瓣，舌尖挑開唇縫，齒關，最後纏著那片依舊躲著他的舌頭。
他的吻溫和，卻出奇的強勢，段小雙要推他，反而被他沿著腰一寸寸摸上去，段小雙分神去攔他的手，唇上便失了力氣。
在段小雙徹底發作之前，梅應雪施施然鬆開他，拇指擦去段小雙唇上的水漬，語帶笑意，“傳膳吧。”
“你總要養好身體，才能想法離開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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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雙沉默以對，卻不再拒絕用膳，膳後，梅應雪拿出買的酥皮綠豆糕，遞到段小雙麵前，“嘗嘗，和風津的作比滋味如何？”
段小雙拿了一塊，甜味在嘴裡蔓延，他卻味同嚼蠟，口中卻道：“沒有風津的好吃。”
梅應雪道：“改日讓人回風津找那家老板學一學手藝，這家不好吃以後就不買了。”
段小雙又拿了一塊，沒有立刻回答，兩人無言對坐半晌，段小雙才輕聲開口，“為什麼非要這樣呢……”
他重複了一句，像是在問，也像是不解的埋怨，“為什麼非要這樣……非要讓你我之間如此難堪嗎？梅應雪，你不該是這樣的人……”
“我是怎樣的人？”梅應雪打斷他，饒有興趣，“小雙，在你心裡，你如何看待我？”
段小雙嘴巴裡陣陣發苦，綠豆糕的顆粒令他如鯁在喉，他斟酌著說：“你，你說過你會尊重我，我以為……你會理解我。”他艱難地停頓，“我費了那麼大力氣想要離開風津，為的就是查清我娘親是否還活著，這麼多年究竟發生了什麼？我以為你明白。”
他終於肯將目光落在梅應雪身上，“你怎麼能騙我？借口要見我最後一麵攔我的路，你根本沒想讓我走。”
“是，我一開始就知道你要走。”梅應雪看著他，手指收緊了，點頭，“可我怎麼能讓你走，我失去了你一次，一次，又一次……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離開。”
段小雙此刻還能和他好言好語地講話，道：“你明知道那些事對我有多重要！”
“我知道，我知道……”他已經握上了段小雙的手，語氣放得很低，“我已經遣人去了銀鉤城拿著我的信物去見祁鏑玉，如有消息，我定會告訴你，若是你執意要走一趟，我陪你。銀鉤城情況複雜，小雙，我怎麼放心你一個人去那樣水深火熱的地方？你走了，是不是再也不會回來，你又要拋下我是嗎？”
段小雙深吸一口氣，勉力保持冷靜，“如果不是你，這些事我本該可以親自完成。你若是真的心裡有我，就應該成全我，你一再強求，我跟你也不會有好結果。”
梅應雪的臉頃刻冷了下來，身上的溫度褪了個乾乾淨淨，他無聲地搖了搖頭，咬牙道：“不。”
他扣緊段小雙的手，聲音在顫，“這一次，我偏要強求。”
段小雙沒想到說著說著又成了死局，一如來襄都這一路，每一次的交談到最後總會不歡而散，起初他還覺得能說動梅應雪放手，可越到後來他越覺得梅應雪陌生，半點也不像記憶中那個和煦溫潤的人，他執念太重，又異常敏銳，幾乎每次都能猜到段小雙的打算，卻按捺不表，似乎隻是為了同他說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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