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小雙說：“被他發現了，又有什麼大不了？”
他挑起眼看著梅應雪，目光裡說不清是什麼意思。
“有什麼區別？”段小雙問。
梅應雪臉色不好，聞言更是表情一變，像是受了莫大的羞辱，他道：“你拿我跟他作比？”
段小雙不說話了，他斂了神色，也意識到這話說的不妥，他處處受製，近來心中焦躁無比，自然對梅應雪有怨。
可他也知道梅應雪心性偏執，又最為看重同他的過往，那段過去，將梅應雪困住，現在也一同將段小雙困住了。
梅應雪胸口起伏，他道：“在你心裡，難道我竟是這種人？”
段小雙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心頭也冒火，扭過頭回嗆道：“你和他做的事，又有什麼不一樣？像養隻鳥似的將我關起來，我哪兒也去不了，有何區別？”
說到最後，音調愈高，梅應雪呼吸一窒，他的心被刺痛，嘴唇動了動，喃喃道：“可我愛你……”
段小雙扶著一旁的桌沿，手指緊緊扣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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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突突得跳，數不清的字字句句鑽進他的五臟六腑，段小雙分辨了一會，頭疼得厲害，索性不去管。
他推開梅應雪的手：“你別和我說這些。”
他沒意識到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氣，梅應雪猝不及防地被他推開，右手手肘撞在桌角，梅應雪縮回手，疼得皺眉。群￠看後章，
段小雙回神，像抓過他的手腕來看，動作行至一半，又僵硬地停下來。
他想要縮回手，梅應雪的另一隻的手輕輕覆在他的手背。
“我跟他不一樣。”梅應雪語氣恢複如初，甚至有一絲笑意，他知道段小雙念舊，心中始終有他。
段小雙不知該說什麼，冷冷甩開他的手，“還裝？”
段小雙不提那段他們曾為彼此受傷的日子，梅應雪也不提，有些事，他們自己心裡知道就足夠。
第二天一早，段小雙被人帶著從暗門進了一處新的別苑，可以看到梅府那棵靠牆栽種的槐花樹的樹冠。
上午時宣敏還跟在段小雙身邊，段小雙站在廊下看著侍從們清掃石板路上的積雪，宣敏也拿了個掃帚，段小雙觀察了她一會，發現她動作利落，笨重的竹掃帚在她手裡輕若無物。
像是察覺到段小雙的目光，宣敏主動道：“我出身武行，學過一些拳腳功夫。”
段小雙了然，難怪梅應雪會讓她跟著自己。
晌午時，梅府裡吵鬨起來，段小雙都聽到了車轅碾過的聲音，還有很多人的腳步聲。
這個時間，梅應雪應該還未散值，連珩就帶人找上了門。
段小雙的心不可以避免地一跳，等手邊的茶涼透了，他開口問：“人走了嗎？”
宣敏說：“沒有，但是梅大人已經到了。”
“……”
不知過了多久，段小雙聽到了車轅遠去的聲音，外麵歸於平靜，段小雙剛站起來，大門卻突然被敲響。
砰砰的叩門聲不聽，卻沒有問話聲。
宣敏回過神，也一臉的訝然，她將帷帽蓋在段小雙頭上，留了一個近侍去查看情況，而自己帶著段小雙從別苑後小廚房的買菜門出去。
段小雙回頭看了一眼，本就是短暫落腳的別苑看不出太多的痕跡，那道敲門聲沒有停，卻離段小雙越來越遠。
側門停了一輛不起眼的木馬車，低調地從巷子裡進了主道。
別苑裡留下的侍女打開門，門外是一個佝僂老伯，他指了指耳朵，又搖搖頭，最後指向台階下放著的兩個竹編筐，裡麵放了許多的木炭。
馬車進了主道，特地繞了一繞，段小雙垂目坐著，耳後垂下一束發，發尾用一小塊玉玦扣著，今日的發髻盤得很端莊，給他梳頭的侍女說這是襄都裡時興的樣式，兩側各自插了一隻珠花，瞧著頗為典雅。
街道上卻喧鬨起來，兩匹開道的馬將人群分開，急促的馬蹄聲匆匆而過，伴隨著幾聲“讓開！”，段小雙坐的馬車也被驅趕到一旁停下為其讓路。
隔著薄薄一層木板，段小雙聽清了外麵行人議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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