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不笑地咬牙合作，說是合作，實際上比的是誰動作更快。
鄔樢應了一聲，又挑了幾個人返回西山。
白鶴行說：“他應該還在東山範圍之內。”
連珩已下了樓，往外走，“搜過，沒有。”
“是麼。”白鶴行淡淡的，側身讓了一下，在擦肩時忽然往樓上走去。
連珩下意識地伸手要攔他，硬生生止住了動作，下顎一繃，嘴裡嘗到了血味。
他是可以將段小雙直接帶走，但少不得沾惹些麻煩，襄都城內，他反倒顧及甚多，並不想再為這些事勞心費神，實際他心態已經悄然轉變，卻渾然不覺，他內心深處並不希望段小雙再見到白鶴行。
連珩表情依舊不變，甚至沒有朝白鶴行看去一眼。
白鶴行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折角之上，連珩閉了閉眼，又出奇地放鬆了下來，還笑了一聲。
他有什麼可擔心的，那樣的事發生過一次就夠了，今天誰也帶不走段小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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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月樓拐角處卻響起腳步聲，連珩猛地睜開眼，以為段小雙跳窗了，立刻追過去。
雙方侍衛也聞聲而動，白鶴行身影更快，他幾步躍下來，窄袖勁裝下的健壯小臂抓著木扶手，動作像是將自己猛甩下來，落地卻很輕盈。
他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那人見此，也不敢再跑，嚇得癱軟到地上，連連求饒：“各位爺恕罪！奴不是有意偷聽各位爺說話的！”
一個顫抖的女人的聲音，抬起來也是張陌生的臉，鮮豔打扮，想必是今日宴上的舞女。
白鶴行大失所望，斂了神色，蹙眉道：“誤事的東西，還不快滾。”
連珩在幾步開外，他是最先看到人的，身形和段小雙不像，可那時也顧不上，見到了容貌才放心，既然有這一樁來之不易的巧合，也遂之將計就計令白鶴行離開觀月樓。
連珩神色微變：“可惜了。”
白鶴行回過頭，眼底有些紅。隻是錯認，情緒已經要將他壓垮了。
他剛要說話，“接下來……”話音未落，另有一聲沉悶的聲音在觀月樓後響起，聽聲音像是枝椏上落的雪不堪重負地砸到了地上。
連珩臉色一變，意識到了什麼，立刻轉身奔去觀月樓二樓，白鶴行緊隨其後，連珩也無暇顧及，打開木箱，裡麵隻有幾本雜書，卻仿佛還殘留著那熟悉的沉香味，
箱底落下了一隻耳環，連珩麵目陰沉地捏在手裡，氣息浮亂。
白鶴行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不乏意外，他什麼也沒說，隻看著那扇被強行撬開的窗，翹起的木茬沾著紅色的新鮮血跡。
用儘了力氣，不惜流血受傷也要走，段小雙，你在躲誰？
窗外緊鄰著照臨台的圍牆，近十尺高，牆外是數棵高大的槐樹，樹冠很厚，枝丫因落雪而被壓低，正垂在牆頭上。
隻有一處枝丫的雪都撒在了地上，剛剛的聲音來源於此。
段小雙跳了窗，借著槐樹枝丫翻上了牆頭——
白鶴行沒有猶豫，撐著窗跳上牆頭，往外看已經看不到段小雙的身影。他是怎麼跳下牆頭的，白鶴行竟還能分出心去想這個問題。
他輕鬆地躍下來，牆下腳步紛亂，應該是照臨台的侍衛早晚巡防的痕跡，沒有辦法知道段小雙往哪個方向走了，可這麼短的時間，他又能去哪兒？
連珩也跟了上來，他右手血痕斑斑，隻在這裡停留了一會，便轉身而去，雪地裡留下一串血珠。
左右沿著圍牆走，除了回到東山，便隻能往西山去。
這麼高的地方跳下來，若是沒有技巧很可能受了傷，那他腳程絕對快不了。
白鶴行又折返回去，看著腳下的長坡，未加修飾的山林越往裡越密集，又是背陰處，積雪未融，看不出什麼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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