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長發披散,垂落,如藤蔓一般將段小雙籠罩,又迎著段小雙身下鋪開的發糾纏到一起。
發絲如蠶絲,梅應雪心想,不如就此將他和段小雙包裹起來,直至亙古萬年。
梅應雪壓在段小雙身上,這距離太近,近到如論說什麼都不合時宜,段小雙也看著他,水光瀲灩的一雙眼睛一眨不眨。
段小雙勾著他的脖子,吻住了他的嘴唇。
這完全在梅應雪的預想之外,他猜想段小雙會說些什麼,亦或是倔強地躲閃,卻怎麼都沒想到段小雙會主動地吻他。
這是這麼久以來,段小雙第一次吻他。
梅應雪在短暫的怔忡後便迅速找回了理智,在段小雙欲分開這個淺淺的親吻時,他捧著段小雙的臉,選擇將這個吻變得深刻而漫長。
舌尖頂開段小雙微閉的齒關,和段小雙的舌尖碰到一起,段小雙在遲疑下迎合著他,放縱他的索取,四肢也漸漸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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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應雪吮著段小雙兩片紅潤的唇,情意綿綿地低喚:“含霜。”
記憶之中的名字被對方親口提起,段小雙又是一抖,竟有些不敢回應。
他多次和梅應雪劃清界限,說的話雖然是真假參半,但自始至終,他從未將梅應雪視作陌生仇敵,說到底,他還是不願意因為過往將本就命運截然不同的兩個人綁到一起。
含霜應雪,早年他也曾回憶起這個名字,可最終還是讓其擱置。
梅應雪說:“我的含霜。”
梅應雪又貼著段小雙的耳廓說了兩遍,話音簡直要鑽進段小雙耳朵裡,惹得他心都亂跳了兩下。
誰都沒有提起那天半夜的事,如閱讀一樣將那一頁書箋翻過。
段小雙說他和梅應雪是怨侶,是因為他心中時常會浮現另一個人的影子,這是段小雙無論如何都逃避不了的冤孽債。他曾經毫不懷疑地認為這是愧歉和憐憫,謊言構造而成的,能有什麼是真的?可這感覺陌生又熟悉,仿佛他早已經曆過一回,到了梅應雪身邊才恍然想起,他真真切切地經曆過。
梅應雪以婚書盟約祈願和他相守,段小雙從未有過這個念頭,故而深思之下愈發痛苦。
麵對梅應雪的愛意,他早已拿不出同等的情感做交換,非但拿不出,他甚至弄丟了一部分。
這並不公平,長久下去必定積怨,若到了兩看生厭的地步,誰是後悔的哪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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