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糊開了。
段小雙再不想抱他，但在梅應雪麵前也要裝裝樣子，更何況今天是他讓人把孩子帶來的。
他正要彎腰將孩子抱起來，沙發兩端坐著的兩個男人有一人站了起來，身影靠近。
梅應雪的目光轉了一下，隔著薄薄的鏡片，晦暗不明地停在段小雙身上，“不抱抱孩子嗎？珠珠很想你。”
他今天穿的很休閒，米白色的絲綢V領襯衫，袖口紐扣散開，卷起來折到手肘，骨骼分明的手上戴著一隻淡金色腕表，他交叉著雙手，手背上的青色血管隱隱凸起，襯得他的一雙手修長而冷淡。
段小雙沒看他，而是將珠珠抱起來，順手揩去了他嘴角的口水。一歲半的孩子，被養得很好，段小雙將他抱起來的時候，隻感覺珠珠比上個月要重一些。
珠珠抱著他的脖子，粉嫩嫩的小臉埋在段小雙頸窩，哼唧著：“想papa！”
段小雙有一個多月沒見過珠珠了，孩子出生後沒在他身邊養著。他的情緒反抗很嚴重，後來梅應雪隻會一月讓他見一次，美其名曰讓珠珠見見自己的媽媽，珠珠第一次開口叫他的時候，段小雙愣了一下，然後就拿起手頭上的東西朝梅應雪砸過去，聲嘶力竭地讓他滾。
梅應雪當時冷冷地看著他，珠珠在他懷裡嚎啕大哭，並不明白大人的情緒，“再怎麼不想承認，他也是你生下來的，屬於我們兩個的孩子。”段小雙說不出話來，生產時宛如被活生生撕開的疼痛讓他心有餘悸，這半年來才好一些。
抱著珠珠，走起路來身下的疼就更尖銳，段小雙可能是臉上表現得明顯，連珩走過來將孩子接過去，雖然是麵對著段小雙，可這句話顯然是對著梅應雪講的，“這個月還沒到他見孩子的時候吧。”
珠珠不願意從段小雙懷裡離開，小手裡捏著段小雙的一簇頭發，嘴巴已經撇下來，是要哭的架勢。段小雙便順著他的力氣跟著往前走了一步，逗弄似的捏了捏珠珠的臉蛋，珠珠又嘿嘿笑了。
連珩臉色不太好看，輕哼了一聲，段小雙裝聾作啞，緩步到沙發旁坐下。
梅應雪回答：“小雙說想見珠珠，有什麼問題嗎？”
珠珠被連珩一放下來，就往段小雙懷裡鑽，“papa抱抱！”
段小雙張開手臂，珠珠順利爬到他懷裡，很是委屈的模樣，梅應雪微笑著看著二人。
連珩坐在段小雙身邊，看著臉色很不好，他攬著段小雙的肩膀，手掌在段小雙肩頭漫不經心地摩挲，目光看著段小雙還發紅的後頸，不知在想著什麼，忽然開口說：“是你想孩子了？”
段小雙不答，連珩就捏了捏他的肩膀，珠珠也貼著他的臉表達親昵和想念，嫩呼呼的臉頰肉貼著段小雙的臉，段小雙便答了一聲“嗯”。
連珩意味不明地笑一聲，仿佛在說“以前怎麼沒看出來”。
自從兩個月前段小雙砸碎了連珩留有重要文件的U盤，連珩為了罰他，斷了他每月一次下山的機會，段小雙就有些日子沒出門了，頭發長到了後頸，安靜坐著的時候看起來十分溫順，一身的尖刺都收起來了，尤其是懷裡還抱著一個眉眼像他的孩子，更顯得整個人由內而外地透出一股溫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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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應雪本想繼續說些什麼，可抬眼看到這一幕，千言萬語都沉澱下來，凝神看著段小雙和他們的孩子。
目光的同頻必然會對對方造成乾擾，梅應雪輕輕蹙了下眉，連珩倒是坦然地繼續將目光放在段小雙身上，手指還繞著段小雙的一縷頭發。
連珩說：“那就再生一個。”
他這話說的非常自然，語氣裡卻隱隱有著幾分期待，甚至多看了珠珠兩眼。
珠珠五官更像段小雙，靈動漂亮，烏黑的眼珠看過來的時候總會讓人心軟。連珩正看著他，珠珠也正巧眨巴著眼睛看著他，透過珠珠眼睛，連珩竟開始想他和段小雙的孩子會不會也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他希望在這一點上，他們未來的孩子能遺傳段小雙的優點。
段小雙一開始懷孕的時候，連珩也期待過會是他的孩子，但段小雙整個孕期期間，他們三個人都沒有帶著段小雙去醫院做DNA檢測，直到孩子出生，他們才知道這孩子的另一個生物學父親是誰。
段小雙卻身體一僵，珠珠都察覺到了他的僵硬，小手更用力地抱著段小雙。
梅應雪觀察著段小雙的一舉一動，“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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