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樣帶人出去,必會引起躁動,小心人沒抓到,朝會上再被他們參你一本。”
“玉郎,你的琵琶修好了麼?”
“已經讓樂坊裡的師父修了,估計修好要到明日了。”祁屏玉問道,“今日去梅府一切可還順利?”
“那是自然,梅夫人還給了我們賞賜!對了,你的樂譜我已交給了梅夫人,你大可放心了。”
“多謝。他,可有說些什麼?”
“你是說梅夫人麼,她並未說些什麼。”
祁屏玉隻好點點頭:“我明白了。”
他回到樂坊小樓,三桃翹著二郎腿倚著窗看風景,見他回來,便一躍而下,問道:“怎麼樣,見到小雙哥了嗎?”
祁屏玉興致不高,搖了搖頭,並不說話。
三桃追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祁屏玉飲了一口茶,才將今天發生的事一一道來,他並不是急躁的性子,習慣使然令他語調有些溫吞,可到後來,他顯然已經有些失措,“我知道此事不能急於一時,身份受限,舉步維艱,還未到回銀鉤那一步,更不能在此時出差錯……我總是感覺今日琵琶弦斷不是一個好兆頭。”
三桃也連連歎氣,愁眉苦臉地說:“從風津到銀鉤,又折轉到湖州、襄都,這一路走來真是不容易,也不知道小雙哥現在怎麼樣了。”
祁屏玉呢喃自語:“難道他沒有認出筆跡?”
忽地,他看向三桃,語氣裡含了幾分急迫,“你再同我仔細說說,梅應雪和他的關係究竟如何?那日婚禮,梅應雪偷梁換柱用一個假新娘頂替,若無他的首肯,此事不會如此順利,可若他和梅應雪是真的兩情相悅,又怎麼會想方設法地想要離開風津,也不該求助我二姐姐借她之手脫身才對……”
“呃……”三桃仍是有些混沌,“小雙哥其實沒有怎麼提過梅應雪,這麼些年,我隻見到過梅應雪有時回到風津,大多數時候是在小雙哥生辰時回來的,可小雙哥沒有見他,但小雙哥是知道他回來的,不知為什麼,沒一次出去見他……我也有些想不明白,明明每年都要去折一枝梅花養著,但是對人呢卻是不聞不問……”
祁屏玉站起來:“不行,我必須得親自見到他。”
“啊?我們要硬闖梅府嗎?”
硬闖是下下策,未能探得梅應雪的態度,前路未知,他就不能暴露,可祁屏玉心中愈發惶然,想到母親的囑托,他咬咬牙,將臉上麵具取了下來。
“試一試吧。”
麵具下是一張驚豔絕塵的俊美臉龐,五官生得極好,尋不到一絲瑕疵,同段小雙果然生得相貌相似,隻是眉眼不比段小雙穠麗而冷峭,他的眉眼並不鋒利,而是如遠山一般,靜美深邃,眼瞳漆黑,凝視著人的時候總有一種能將人吸進去的力量,令人難以長久直視。
他抬起眼,對三桃道:“三桃,你去老師傅那裡將我的琵琶取來,不必修了,我們去梅府碰碰運氣。不是說梅應雪一早便去了中呈司麼,我們就趁他不在在這段時間,拿著樂坊的牌子去試試,再不濟就用這張臉。”
“我今日一定要見到他,決不能再拖了。”
弦斷,弦斷。祁屏玉一向對自己的樂器極為愛護,隻斷過三次琴弦。每一次斷了弦,他總會失去了些什麼,那些彌足珍貴的東西,一眨眼就沒有了。
三桃立刻應了一聲,推開門就走了。
不到一刻,三桃風風火火地回來,懷裡抱著琵琶,弦頭修好了,可斷掉的弦仍卷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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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桃的手抓緊了門框,祁屏玉已經換好了常服,一襲水色長衫,襯得身形修長,祁屏玉正打算開口,一見三桃驚慌無比的臉色,登時臉色一變,要出口的話變為了詢問:“發生何事了?”
“燕,燕王——”三桃往小樓外一指,“我在樂坊看到了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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