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祁澤忽然轉了話頭，意味深長道，“父親不會讓三哥的婚事受製於人。”
“那定是要其他人受這個委屈了。”
不知不覺中，二人已經走到驛館，門口站著祁容玉的近侍，見二人走近了，遠遠地迎了上來。
祁澤慢慢道：“說來話長，很多事我沒有辦法立刻向你說清，待我們回了銀鉤城，你應該就會明白。”最後幾步，他扭過臉來，看著段小雙，“父親並不是和善之人，怎麼會主動收養義子義女，我們都受到了那位夫人的恩情庇護，還恩不能說是委屈。”
“你知道不知道她為何要收養這麼多的孩子？她曾說，她是在為自己死去的孩子祈福，興許有一日，他還能成為她的孩子。”
段小雙已然停了下來，麵容有些僵硬，眼也不眨地朝祁澤看過去。
祁澤道：“作為義子，我隻知道這麼多了。”
段小雙沒說什麼，進了驛館，從祁容玉口中得知返程將近，大沂為他們準備了一場晚宴，祁榮容玉提前安排了祁屏玉的身份，屆時準備一同出發。
這場晚宴，段小雙完全是硬著頭皮去的，他這幾日本就心神不寧，便更不想在宴上看到熟悉的麵孔，令他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並沒有出現。
白家已於前日出發返回綏栗山，相較於往年，他們已經晚了不少時日，這一路定然是快馬加鞭。
段小雙喝了兩盅清酒，聽到一旁的官員談論，梅應雪稱病多日，已經幾天沒上朝了。
段小雙心道，果然是他的作風，以他的心性，此時不見反而是對彼此都好。
宴散的時候，天上飄著小雨，段小雙仰著頭，細密的雨珠落在他的睫毛上，眼前像是起了霧，侍從小跑著去取傘，發絲還未沾濕的時候，眼前忽地出現了一彎精致的傘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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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涎香若有若無，段小雙沒有回頭就知道是誰，隻是他已經懶得再有反應，他微微側身一看，身後跟著的隨從和其餘的賓客都不見蹤影，段小雙這才抬頭去看他。
“陰魂不散。”
段小雙索性懶得裝下去。
連珩被他剜了一眼，心情卻不見差，“三公子這是什麼話？”這幾天他都找不到理由見段小雙一麵，簡直要把自己逼瘋，最後還是從祁容玉那裡入手，和她做了一個小交易才得以有這個機會。
他有些好奇段小雙和祁容玉達成了什麼樣的合作，隻是祁容玉卻並不肯說，連珩點到即止，沒有深究。
那一晚的衝動讓他夜裡不能入眠，想起段小雙流下的淚，他心裡湧出悔意，可在夢裡吻去的淚水毫無作用，再怎麼不甘心，他都沒能得到段小雙的愛。作繭自縛這個詞，印證得痛苦而深刻。他恨自己，也恨能得到段小雙的愛的人。
春雨返寒，段小雙不想過多停留，旋即轉身要走，卻不料連珩一把握著他的手。
段小雙冷道：“滾開！”
連珩不鬆手，靜默了一瞬，“和我說說話吧。”
段小雙挑著眼，諷笑道：“我實在想不通，我跟你還能有什麼話可講？”
“你一聲不吭地換了身份就要走，難道不該說些什麼？”
他聲音很低，卻有一股理直氣壯的味道，像是要段小雙給他一個說法似的。
段小雙一聽，更是火大，“和你有什麼關係，梅應雪都管不了我，你有什麼資格乾涉我的決定？”
連珩眉頭微蹙，道：“又提他做什麼，你不也和他沒什麼關係了。更何況我沒有乾涉你，你知不知道異國使者來訪，姓名皆會登記在冊，你頂了旁人身份進去，這多出來的一號人想要跟著一起離開大沂簡直是天方夜譚，若不是我從中運作，你以為祁容玉能這麼順利的帶你走？”
“所以你借此威脅了她，還想來要挾我？”
“沒有威脅，我隻想來見你。”方才他已經鬆開了段小雙的手，見段小雙眉目慍怒的樣子，他也覺得明豔可愛，又忍不住伸手撫摸，“若我真的想攔你，早在一開始就揭穿你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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