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又稍微好受了一點，起碼段小雙願意認他了，還讓他抱了。
段小雙不再看他，頸後一片濡濕，他快步回了瓊琚殿，心中也很亂，一進去就屏退侍從，想要自己靜一靜。
踏入殿內，他將外袍脫下，一回頭，白鶴行竟跟著他進來了！
“你怎麼在這？！”
白鶴行看著地上那件衣裳，眼睛還紅著，嗓音裡有些沙啞：“我跟著你進來的。”
段小雙眉眼一豎，冷冷開口：“你還敢說，誰讓你跟著我的？”
他脫了外袍，身形躍然，腰間的腰帶乃是軟綢，末間墜著一塊玉玨，將那截窄腰掐了出來，偏偏還鬆鬆垮垮，不顯山不漏水，隻有親自丈量過，才知道握上去是什麼感覺。
白鶴行一想，又說：“你也沒有讓我走呀……”
“剛剛我……”段小雙啞然，一時間無話可說，無力地擺了擺手，“算了，你走吧。”
白鶴行不想錯過這和段小雙相處的機會，反正祁家那些人也都知道他和段小雙的關係，留在這裡又怎麼樣？
他不想走。
段小雙已經開始趕人，白鶴行更是依依不舍地望著他，眼中的愛戀滿到溢出，“讓我再看看你，好嗎，我想再和你說說話。”
段小雙一動不動，目光也十分平穩，和白鶴行截然相反。
“你已經看到了，話也說了，還有什麼不滿？”6捌-肆捌。捌伍‘壹伍‘6
白鶴行搖搖頭，心又莫名雀躍，隻關注到段小雙說的前半句話，道：“我說的話……你都聽了？”
“聽到了。”
白鶴行不禁往前一步，“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可以重新開始。
段小雙卻一挑眉，洞悉了他的所思所想，淡淡一應：“可以什麼？可以和你重修於好？”
這話說出口，段小雙自己都失笑，笑容收斂起來，他道：“白將軍，你聽聽，這話荒不荒唐？要怎麼和你重新開始，我們之間，源於一場騙局，沒有真正開始過，又何來‘重新’？在襄都，欠你的已經還給你了，你我之間，早已兩清。”
“你那些話，道歉我收下了，至於其他，還是收回去吧。”
白鶴行心中抽痛，他來不及去感受，隻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我不要。”
他幾步跨到段小雙身邊，想要抱著他，段小雙目光一變，仍是被抱緊，可白鶴行卻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都跪下來，雙手變為圈住段小雙的腰，仰著一張英俊卻無助的臉龐。
“不要、不要兩清！我隻有這一個要求，別不要我。”白鶴行汲取著段小雙身上的溫度，指節都在打顫，“我不在意你騙我了，一點也不在意，我隻是不甘心！我不甘心啊，你為什麼不能選擇我，繼續騙我也好啊，我那麼愛你，你騙著我跟我成婚不好嗎？”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嫁給別人有多難受，我要瘋了！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心裡愛別人勝過愛我，我嫉妒，我嫉妒梅應雪！”
他將腦袋貼到段小雙的腰腹之上，將自己內心那些不堪的想法傾倒而出，“他們一個先擁有你，一個先遇到你，你什麼都不肯給我！愛是假的，情話也是騙我的……就連恨，你都不是最恨我的！我要怎麼辦，我該怎麼辦啊！我說想你、愛你，你都不在意，那有什麼你是在意的，你告訴我，我去做好不好？”
“求求你了，小雙，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看看我，才能讓你同意我愛你？你總要給我一點什麼，不能隻有一個謊言啊！”
“你是愛我的是不是，明明我們當時那麼好，怎麼會是假的呢？”白鶴行走投無路般垂著頭，段小雙的衣服被他的淚染濕一塊，卻對他的話無動於衷。
是無動於衷嗎？應該是的吧，不然為什麼一句話都不說，是嫌我煩嗎？是不是下一步又要推開我？
白鶴行不敢抬頭，害怕看到段小雙空蕩蕩的，沒有他的身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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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泣不成聲，想起自己做的混賬事，祈求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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