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別時,白鶴行依依不舍,跟段小雙約定,若是見麵就去古泉城,那裡和綏栗山對望。他留給段小雙一個哨子,教了他幾個特殊的吹哨技巧,說是能喚來黑炭,進而找到他。
他將其放在段小雙手心,鄭重地說:“我會等你。”
大庭廣眾之下,白鶴行倒是一點也不顧忌,段小雙卻不行,身後還站著不少祁家人,他心一橫,催著白鶴行快走,“別耽誤時間,快去吧。”
白鶴行隻看著他,“這就急著攆我走了……”
“是你該走了。”段小雙說,“劉大人等著你呢。”
白鶴行歎口氣,這才鬆開手,走了兩步又像是想起什麼似的騰騰地折返,眼睛亮亮的,說:“到了夏天一起去看星星好嗎,我給你抓螢火蟲。”
段小雙和他對視,慢慢眨了下眼,一邊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白鶴行笑出來,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稍顯滿意地離開。
段小雙目視他遠去,再回頭時,祁家姐弟還站在那裡,臉上的笑意還未隱去,段小雙有些頭疼,對於這擺在明麵上的事不知該如何解釋。
祁容玉像是看出他的羞赧,展顏一笑,打趣道:“他倒是有心,能一路追到這裡。”
“是麼,甩也甩不掉。”段小雙說。
祁澤道:“幸好祁封玉不在,否則見了麵,少不得要打架。”
祁家幾人,段小雙都見過一麵,隻有祁二公子祁封玉沒有見過,他被白斐山斷了左臂,去了北方尋藥。北雪境有一處雪山鐵礦,他們的鑄造工藝也最為精湛,祁封玉便想用機關術為主,精鐵為輔打造一套義肢。
“有大哥出麵和北雪境協商,他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估計也快回來了。”祁屏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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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澤又道:“那他總算是能正常一些了。”
回去的路上,祁屏玉又去探望了祁文玉,段小雙便也跟著去了一趟。祁文玉病了許多天也不見好,滿屋子的藥味兒。
二人到的時候,祁文玉的夫人王氏正給他喂藥,那碗中藥似是極苦,祁文玉緊皺著眉頭,勉強喝完,提起一絲笑容:“你們怎麼來了。”
“這兩日好些了麼,大哥?”
祁文玉氣虛,沒說兩句話便臉色寡白,王氏為他順氣,答道:“比前幾日情況好多了,夜晚也能睡幾個時辰,也不怎麼咳血了。”
祁屏玉稍稍放下心,“那就好,想必大哥很快就能好起來。”
“容玉也讓人送了藥來,”王氏生得柔美,氣質也溫婉如水,和祁文玉也是一對璧人,隻是如今眉眼籠罩著濃濃愁雲,“ 勞煩大家都記掛著。”
“一家人,本該如此。大嫂客氣了。”
祁文玉靠著軟枕,長發捋到肩側,和祁屏玉閒聊,也得知了祁封玉不日將回到銀月城的消息,欣慰中帶著一絲憂愁,“他因為受傷的事和容玉一直有嫌隙,但願他們兄妹此次二人能重修於好。”
祁屏玉頓了頓,“病還沒好,就先不要操心這些事了吧。”
祁文玉笑了笑,才說:“我身為兄長,不操心這個操心什麼?說不定以後想操心都沒這個機會了。”
段小雙一直沒說話,老神在在地聽著,聞言難免詫異,難道祁文玉這個病真的藥石無醫?
祁屏玉搖了搖頭:“別再說不吉利的話。”
祁文玉應和著點點頭,說:“好。”
祁屏玉看著他,主動地伸手握著他的手,溫和而堅定地道:“大哥一定會長命百歲。”
祁文玉一愣,垂眼看著他的手,許久才抿唇一笑,這回答應得要堅定許多:“好。”
祁文玉喝了藥便要休息,王氏守著他,祁屏玉就帶著段小雙離開,祁屏玉有些沉默,還是段小雙先開了口。
“你和祁文玉感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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