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手指，無聲地搖搖頭，才說：“去打桶水來。”
侍從急匆匆地燒水，提了一桶熱氣騰騰的熱水來，梅應雪臉色也一變，說：“要冷的。”
“公子，”侍從隱約猜到了他要做什麼，“這定然是要生病的呀……”
梅應雪毫不在乎的樣子，臉色白如紙，“病了才好呢，病了他就不會走了……”
半桶冷水淋到身上，梅應雪近乎站不住，徹骨的寒冷深入骨髓，手臂的傷處也隱隱作痛，心中卻有股膨脹的滿足。
見效很快，他開始頭暈發熱，躺在床上，難受到胡言亂語。
天亮後，段小雙醒來，卻沒見到梅應雪，問了侍從才知道，梅應雪清晨的時候發了燒，去了另一處房間。
段小雙一驚：“怎麼會突然病了？”他披了件衣裳要去看看梅應雪的情況，侍從卻攔著，說：“公子怕傳染給您，所以不讓您去。”
“服藥了嗎？”
“已經煎了一帖了。”
“怎麼這麼晚？”段小雙在屋外聽著梅應雪難受的聲音，揚手推開侍從走進去，梅應雪見他來了，有些詫然，匆匆扭過頭去，用帕子捂著口鼻，聲音沉重得發悶。
“你來做什麼……咳，咳咳！若是害你也病了該怎麼辦？”
他臉色沒有血色，眉眼倦怠，段小雙接過侍從呈上來的藥碗，用湯匙舀著輕輕吹了吹，喂到梅應雪嘴邊，邊道：“那你快些好起來。”
梅應雪動作一頓，直直地看著段小雙，就著他的手喝完了藥，末了想要觸碰段小雙，又收回手，啞著嗓子說：“小雙，你對我真好。”
段小雙還未回答，屋外就傳來一陣急衝衝的腳步聲，伴隨著白鶴行的一聲呼喚，他人已經走到了門外。
段小雙扭過頭去看，梅應雪表情一凝，等段小雙再回頭說“我去看看”的時候，他又恢複了那副憔悴的模樣，並不阻攔，虛弱地點點頭。
“小雙，我看你沒回來，我擔心你才來的。”白鶴行的聲音依稀傳來。
段小雙說：“我沒事，隻是梅應雪病了，我留下來照看他。”
白鶴行往屋內看了一眼，嘴角一撇，總覺得這事不簡單，想要惡意揣測，又不想惹段小雙厭煩，隻好道：“那我留下來陪你，好嗎？”
“你添什麼亂？”
“我怎麼是添亂？”白鶴行吸了口氣，心中失落，就知道梅應雪出現之後段小雙會待他不如以前，語氣發酸，“有他在，你果然開始煩我了……”
沒等段小雙說話，他自圓其說：“那我也不走，攆我我也不走，好不容易見上一回，別讓我一個人待著。”
段小雙被他抱著，白鶴行果然火氣不小，懷裡有股太陽般的暖意，段小雙的手按在他的胸膛，有些喘不上氣，便想要將他推開。
院內還有梅府侍從，段小雙被白鶴行按在懷裡，重重歎了口氣，“你這樣成何體統？”
梅應雪的聲音適時響起，還有些沙啞，他竟強撐著走出來，望著他們，淡淡道：“他要是想留就留下吧，小雙，別為難。”
白鶴行微微鬆手，眉心一跳，什麼意思，說我讓小雙為難了？惡人先告狀！
段小雙站定了，朝梅應雪走過去，“你出來做什麼，進去吧。”
白鶴行也跟在後麵，轉身時梅應雪和他目光擦過，梅應雪麵無表情，隻若有似無的抬了抬眉，白鶴行精準捕捉，嘶了一聲。
男人間的爭鋒相對，段小雙當然早有察覺，隻是沒放在心上，打算放任自流。銠啊咦群
一直到新年，日子就這麼過去，他們是在梅府過的新年，段小雙站在兩人中間，望著綻放的煙花，眉目放鬆，身側兩人也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到段小雙身上，收回時難免碰到對方的視線，又冷冷地撇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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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鶴行在袖子下握著段小雙的手，用手指在他手腕內側曖昧地一撫，低頭在段小雙耳邊含含糊糊地喊，“小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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