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伊始,萬物更新。白鶴行因為赤旗軍的事務脫不開身,接連幾日都沒有時間過來,段小雙和梅應雪在風津,卻也並不常出門,天寒地凍的,人也懶散,提不起勁兒來。
段小雙在風津生活多年,也覺得一年比一年要冷,雪勢也大。
白日裡下人將庭院裡的積雪掃去,隻過一夜,便又積了一掌厚。段小雙早早睡下,夜裡總感覺被一團火裹著,醒來時身側似乎還有餘溫,卻不見人。
梅應雪踱步進來,肩披狐裘,還未說話,他身後便傳來一陣喧囂。
“汪汪!”苯文件來於一《彡九寺'九寺六彡一
段小雙往他身後看去,“什麼聲音?狗?”
梅應雪點點頭,側身一讓。
白鶴行抱著一隻灰白的小狗探出頭,他朝著段小雙笑,發絲上還沾著雪花,懷裡的小狗看著隻有幾個月大,毛茸茸一團,黑眼珠溜溜圓,耳朵還沒立起來,白鶴行的手托著它的肚皮,他也不反抗,四隻爪子老老實實地耷拉著。
它歪著頭,咧著嘴叫喚:“汪!”
段小雙忍俊不禁,問:“哪兒來的小狗?”
“我撿的。”白鶴行答,“昨晚撿到的時候都凍僵了,我還以為救不活,沒想到這麼頑強,現在鬨騰著呢。”
段小雙說:“又是狼又是狗,你是山大王嗎?”
白鶴行走近了,輕輕拍去小狗身上的雪花,“嗯,留著看家,多合適!”他手一伸,小狗臉就遞到了段小雙麵前,小狗也很配合的汪汪叫兩聲,段小雙不禁多看了一眼,白鶴行便說,“是不是很可愛?”
段小雙接了過來,順毛摸兩把,小狗哼哼唧唧地叫喚,白鶴行扭頭,抬了抬下巴,“看吧,我就說小雙會喜歡。”
梅應雪撇開了臉,評價道:“投機取巧。”
白鶴行顯得有些得意,補了句,“管得著麼你。”
段小雙低頭撓小狗的下巴,小狗眯著眼,在段小雙手背上舔了舔,段小雙笑了笑,沒注意他們之間的對話。
小狗趴在段小雙腿上睡覺,段小雙捏了捏小狗耳朵,“它就養在這裡吧。”
梅應雪應了一聲,沏了杯熱茶遞給段小雙,沉吟片刻才開口問道:“你還是要回銀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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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過這幾天雪太大了,等暖和些再走。”
段小雙如實相告,沒有隱瞞,倒是梅應雪和白鶴行聽了都沉默下來。
數日的相處已經讓他們習慣了段小雙的存在,一切向好的時候,怎麼會舍得段小雙再次離開。
一經分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兩人皆是大沂官員,身負要職,這段時日已是忙裡偷閒,難道往後相聚也隻能在年末嗎?
段小雙道:“祁屏玉中秋成婚,他想要我多留些時日,我覺得也並無不好,我與他同母異父,總有些親緣在的,所以想等到下半年再說。”
對於和祁屏玉的關係,段小雙沒有隱瞞,隻是略過了父母輩的往事,梅應雪也明白了當時在襄都段小雙為何會和祁屏玉調換身份。
說起祁屏玉和大沂公主的聯姻,段小雙又多問了幾句。
梅應雪道:“撫陽公主是先帝最小的妹妹,過了年才滿十九,一直養在行宮。先帝的生母薨逝後,先帝便是由撫陽公主的生母俞太妃撫養,先帝在時,便籌謀著為她尋一樁婚事,隻是顧及她年紀小,才一直拖著。”
“她本也是不願的,一開始還鬨了一場,不過卻在某一次宴後改了主意,根據她身邊的侍女所說,她是在宴上看到了銀鉤的祁三公子。”
見到了祁三?
段小雙一怔,堪堪反應過來,心道,就算是她見了祁屏玉,也不算是騙她。
梅應雪像是想起什麼,一看段小雙的神色,欲言又止。
午後,白鶴行去小憩,非要段小雙在一旁守著,跟段小雙東扯西聊,結果沒說兩句,眼皮就越來越重。
段小雙靜靜地看著他的臉,看著他合上雙目,一句話才說完一半就沉沉睡去,想必是這段時間太過疲憊,往返兩地,兼顧巡防和賑災,鐵打的身子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段小雙給他掖了掖被角,輕聲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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