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雙手插兜，不知道什麼叫做對手
玄天宗宗主給他十個腦子也不敢想。
一個目測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竟敢單槍匹馬闖他玄天宗。
更想不到他一個地煞境巔峰，僅僅是抬一抬手指，就能將他一個天煞境中期，壓製的毫無反抗之力。
那股威壓，不屬於這個世界。
更像是來自更高維度的，對螻蟻的絕對碾壓。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真切地籠罩在他的心頭。
他意識到自己今天真的可能會死。
玄天子拚儘全力，將那顆高傲的頭顱，從屈辱的塵埃中抬起一寸。
“我玄天宗...財力雄厚...”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仿佛耗儘了全身的力氣，艱難無比。
“不知...多少財寶，可以...買我的命。”
季川依舊麵無表情，甚至連眼皮都未曾動一下。
他的目光，平靜得像一潭萬年不化的寒冰。
見季川不為所動，隻是緩緩將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放在了懸在腰間的劍柄上。
那個動作很輕。
卻像一柄無形的重錘，徹底擊碎了玄天宗主最後的僥幸。
他怒了。
被一個無名小輩逼到如此境地，宗師的尊嚴與臨死的恐懼交織成極致的瘋狂。
他咬牙切齒，額頭青筋暴起。
“無名小輩...！”
“別給臉不要臉！”
隻見他雙目圓瞪，眼角瞬間迸裂，兩行血淚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下。
他開始燃燒自己的神魂。
“啊啊啊啊——！”
痛苦到極致的嘶吼聲，不再是人類的語言。
磅礴的靈力以他為中心，化作肉眼可見的金色風暴，席卷了整座大殿。
他的身體以一種詭異的姿態膨脹起來。
皮膚寸寸龜裂，露出下麵跳動的，仿佛烙鐵般的血色筋肉。
一對彎曲的骨角從他的額頭猙獰地刺出，一身道袍被狂暴的氣流撕成碎片。
他徹底舍棄了人的形態，化作了一尊半人半魔的怪物，滔天的威壓讓整座主峰都在劇烈顫抖。
季川玄色的衣訣，在那股氣浪中翻飛不止。
他麵對著眼前這個實力暴漲了數倍的怪物，不為所動。
就連臉上的表情，都未曾變化一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畫麵來到山門之下。
曾經仙氣繚繞的白玉石階，如今已被鮮血與碎肉染成了一條通往地獄的路。
季川滿身血跡，正一步一步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他身後，整座玄天宗仙山，已是一片火光衝天。
濃煙滾滾，將血色的月亮都遮蔽了。
隻見他左手提著那柄名為無妄的長劍，劍身依舊銀亮，未沾染半分血汙。
而他的右手，卻提著一顆頭顱。
那頭顱早已麵目全非，已經認不出是誰的了。
他信守承諾，將白無涯葬在了那片白梅之下。
蘇媚娘的墓旁。
他親手為他們立了一塊墓碑，用劍尖在堅硬的石料上刻下。
“先師劍仙白無涯與愛妻蘇媚娘之墓。”
季川在那座破敗的院中靜立了良久。
風吹過梅林，卷起幾片淒美的花瓣，也吹散了空氣中最後一絲血腥氣。
直到一隻渾身是血的靈雀，撲騰著翅膀，從空中跌落在他腳邊。
它發出一陣微弱的哀鳴，顯然是受了重傷。
季川緩緩蹲下身。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瑟瑟發抖的小鳥。
一縷溫和的靈力，從他的指尖渡入靈雀的體內，修補著它斷裂的翅骨與受損的經脈。
片刻之後，那隻靈雀竟奇跡般地恢複了活力。
它親昵地蹭了蹭季川的手指，隨即振翅高飛，重新消失在湛藍的天際。
一道明悟，如晨光破曉，瞬間照亮了季川的心田。
他緩緩站起身，握緊了拳頭。
眼中那幽暗的火光，再次燃起。
“弱肉強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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