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第一次玩秋千，笑得無比開心的女人。
季川在後麵看著她飛揚的裙角與發絲，嘴角的笑意也愈發真實。
或許是玩得太過投入，遲暮嫣然在秋千蕩回來的瞬間，竟忘了該如何停下，身子猛地向後一仰。
“啊！”
“小心！”
季川下意識地上前一步，伸出雙臂，穩穩地將她接在了懷裡。
溫香軟玉，滿懷馨香。
遲暮嫣然整個人都倒在了季川的胸膛上，隔著幾層衣料，他甚至能感受到那驚人的柔軟與彈性。
她的發絲拂過他的臉頰，癢癢的。
氣氛瞬間變得曖-昧起來。
遲暮嫣然俏臉一紅，連忙想要站起身。
“別動。”
季川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她這才發現，自己裙擺上的一枚精致的紫玉流蘇，不知何時竟牢牢地勾在了季川腰間的玉帶上。
她這一動，非但沒能分開，反而因為重心的關係，整個人更緊密地趴進了他的懷裡。
兩人的臉頰，幾乎快要貼在一起。
彼此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空氣中的溫度似乎都升高了幾分。
尷尬的氣氛在兩人之間凝固，連風都仿佛識趣地停下了腳步。
季川能聞到她發間傳來的淡淡花香，混合著她獨有的體香，沁人心脾。
遲暮嫣然的臉頰燙得驚人，連耳根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粉色。
她掙紮著想解開那枚勾住的流蘇，可越是心急，那絲線纏得越緊。
“噗嗤。”
一聲輕笑打破了這旖旎的死寂。
是遲暮嫣然。
她先是低低地笑，肩膀微微聳動，隨即像是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亂顫，整個人都軟在了季川懷裡。
“哈哈哈哈...”
她的聲音帶著笑意，少了宗主的威嚴，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憨。
“好久...好久沒有這麼狼狽過了。”
季川也跟著笑了起來，這笑聲驅散了空氣中最後一絲曖昧，隻剩下一種輕鬆的親近。
他低頭看著懷裡笑得眼角都沁出淚花的女人，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枚紫玉流蘇從自己的玉帶上解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穩，手指偶爾會不經意地觸碰到她柔軟的裙擺。
遲暮嫣然的笑聲漸漸停歇，感覺到流蘇被解開，她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從他懷裡站直了身子。
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裙衫，她抬眸看向季川的眼神，已然恢複了幾分清明。
方才的失態，仿佛隻是一場短暫的幻夢。
可兩人之間的氣氛，卻確確實實不再像之前那般疏離。
“多謝。”
她輕聲說道，語氣真誠。
季川擺了擺手，目光轉向一旁的石凳。
“宗主今夜邀我前來，應該不隻是為了蕩秋千吧。”
遲暮嫣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即莞爾一笑，率先走了過去，在石凳上坐下。
夜風清涼，吹散了她臉頰上的最後一絲熱意。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示意季川也坐下。
兩人並肩而坐，藍花楹的落花飄在他們肩頭，星空在頭頂靜默無言。
沉默了片刻，遲暮嫣然終於開口，語氣中的輕鬆俏皮已經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宗之主的審慎與嚴肅。
“你身上的無極劍意，從何而來？”
這個問題，才是她今夜真正的目的。
季川的眼神微微一凝，卻並不意外。
從他踏入淩霄宗的第一天起，他就知道，這身劍意，絕對瞞不過眼前這個女人。
“在外遊曆時，偶然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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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滴水不漏，聽不出任何情緒。
遲暮嫣然的鳳眸緊緊鎖在他的臉上，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看穿。
那目光銳利如刀。
“偶然？”
“是。”
季川迎著她的目光，沒有絲毫躲閃。
他的神情坦然得不像話。
“在一個前輩的墓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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