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的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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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老夫人跟前的第五天,寧夏被周姨娘請去了。
來請的是周姨娘身邊的大丫鬟,叫雲雀,二十來歲,穿著體麵,說話客客氣氣的。
“寧夏姑娘,我們姨娘請你過去坐坐,喝盞茶。”
寧夏正在收拾老夫人的茶具,聽到這話,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周姨娘?
那個正得寵的周姨娘?
請她喝茶?
她一個剛調到老夫人跟前的小丫鬟,有什麼值得周姨娘請的?
但人家來請,她不能不去。
“雲雀姐姐稍等,我把這些收拾好就來。”
雲雀笑著點點頭,在旁邊等著。
寧夏把茶具收好,擦了擦手,跟著雲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
周姨娘的院子在侯府的東側,不大,但收拾得精致。院子裡種著幾叢竹子,廊下掛著鳥籠,裡頭養著畫眉,嘰嘰喳喳叫著。
雲雀領著她進了正房。
周姨娘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本書,看到寧夏進來,放下書,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來了?快坐。”
寧夏走過去,行了禮,在旁邊的小凳子上坐下。
周姨娘打量著她,目光裡帶著審視,但態度很親切。
“你就是寧夏?老夫人跟前新來的那個?”
寧夏點點頭:“是。”
周姨娘笑了笑:“聽說你話少,穩重,老夫人很喜歡你。”
寧夏低著頭:“姨娘過獎了,奴婢就是做分內的事。”
周姨娘看著她,又笑了笑,朝雲雀揮揮手。
雲雀端上一盞茶,放到寧夏手邊的小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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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端起自己那盞茶,抿了一口,忽然歎了口氣。
“老夫人來了這些日子,我一直想去請安,又怕打擾她老人家休息。”她看著寧夏,“你在跟前伺候,可知道老夫人平日喜歡什麼?有什麼忌諱?”
寧夏心裡一動。
這是……打聽老夫人的喜好?
她想了想,老實回答:“回姨娘,老夫人喜歡清靜。平日就是看看書,念念佛,不怎麼讓人打擾。”
周姨娘眼睛亮了亮:“那她喜歡吃什麼?用什麼熏香?愛聽什麼戲?”
寧夏搖搖頭:“奴婢剛來幾天,這些還不清楚。”
周姨娘愣了愣,又追問:“那她平日都見誰?跟誰說話多?”
寧夏還是搖頭:“奴婢沒注意。”
周姨娘盯著她看了幾息,忽然笑了。
“你這丫頭,嘴倒是緊。”
她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小荷包,遞給寧夏:“拿著,這是賞你的。”
寧夏沒接。
“姨娘,奴婢沒幫上什麼忙,不敢領賞。”
周姨娘笑容不變,把荷包往前遞了遞:“拿著吧,就當是請你喝茶的。”
寧夏還是沒接。
“姨娘,府裡有規矩,不能私下收賞錢。”她站起來,行了個禮,“姨娘要是沒事,奴婢就先回去了,老夫人那邊還有活。”
周姨娘看著手裡的荷包,又看看寧夏,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
“行,你回去吧。”
寧夏又行了個禮,退出去。
出了周姨娘的院子,她站在門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好險。
差點就收了不該收的東西。
她加快腳步,往回走。
回到老夫人的院子,剛進門,就看到一個麵生的丫鬟站在廊下,正跟老夫人的大丫鬟說話。
看到她進來,那丫鬟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
寧夏沒在意,徑直往裡走。
“寧夏。”老夫人的大丫鬟叫住她,“方姨娘那邊派人來,說想請你過去說說話。”
寧夏腳步頓了頓。
方姨娘?
昨天周姨娘,今天方姨娘?
這是輪著來?
她想了想,問:“現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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