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順的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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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變乖了。
這是最近整個侯府都在議論的事。
最先發現的是伺候他的李嬤嬤。
那天早上，謝衍起床後，李嬤嬤給他穿衣裳。往常這小子總要挑三揀四，嫌這件不舒服，那件不好看，折騰半天才能穿好。
可那天，他安安靜靜地站著，讓穿什麼穿什麼。
穿完之後，他忽然開口：“嬤嬤，辛苦了。”
李嬤嬤手一抖，差點把衣裳掉在地上。
“少爺……您說什麼？”
謝衍眨眨眼：“我說嬤嬤辛苦了。穿衣裳累嗎？”
李嬤嬤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謝衍沒等她回答，跑出去玩了。
李嬤嬤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然後趕緊去告訴大夫人。
大夫人聽了，也愣了。
“衍兒說的？”
“是，老奴親耳聽見的。”李嬤嬤說，“少爺說，嬤嬤辛苦了。”
大夫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
“這孩子，怎麼突然懂事了？”
但這隻是個開始。
接下來幾天，謝衍的變化越來越明顯。
不再砸東西，不再罵下人，不再到處搗亂。見了丫鬟婆子，偶爾還會點點頭，說聲“謝謝”。
雖然態度還是別扭，但跟以前那個混世魔王比，簡直判若兩人。
下人們私下議論紛紛。
“小少爺這是怎麼了？中邪了？”
“什麼中邪，是開竅了！”
“我聽說是那個叫寧夏的丫鬟教的。”
“寧夏？就是老夫人跟前那個？”
“對對對，小少爺天天往那邊跑，就是去找她。”
大夫人也聽到了這些議論。
這天晚上，她把謝衍叫到跟前。
“衍兒，過來，娘問你幾句話。”
謝衍乖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大夫人看著他，目光溫柔。
“聽說你最近變乖了？”
謝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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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謝衍想了想，認真地說：“寧夏說，下人也是人，會疼。”
大夫人愣住了。
“寧夏說的？”
“嗯。”謝衍點頭，“她給我糖吃那天說的。她說，下人也是人，砸他們會疼。還說，罐子不會疼，讓我砸罐子。”
大夫人沉默了。
她想起那個小丫鬟，話不多，不爭不搶，不卑不亢。
沒想到，她居然跟衍兒說這些。
“你覺得她說得對嗎？”大夫人問。
謝衍點點頭：“對。我砸李嬤嬤的時候，她哭了。她疼。”
大夫人眼眶有點熱。
她伸手摸摸兒子的頭，聲音有些哽咽：“衍兒長大了。”
謝衍靠在她懷裡，悶悶地說：“娘，我以前是不是很壞？”
大夫人搖搖頭：“不是壞，是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就不壞了。”
謝衍點點頭，沒再說話。
晚上，大夫人跟侯爺提起這事。
謝璟正在看公文，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丫鬟，有點意思。”
大夫人點點頭：“我也覺得。回頭得好好賞她。”
謝璟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彎了彎。
第二天，賞賜就下來了。
寧夏正在老夫人院裡收拾東西，一個小丫鬟跑進來。
“寧夏姐姐，大夫人賞你的！”
寧夏愣了愣，接過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匹細布，兩錠銀子，還有一包點心。
“這是……為什麼？”她問。
小丫鬟笑嘻嘻地說：“大夫人說，謝謝你教小少爺。”
寧夏更懵了。
教小少爺？
她教什麼了？
不就是說了幾句“人會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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