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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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親的人越來越多,連老夫人都驚動了。
那天下午,老夫人派人來叫寧夏過去。
寧夏正在院子裡給花澆水,聽到傳喚,放下水瓢,整了整衣裳,跟著那丫鬟去了正房。
進了門,老夫人正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盞茶。看到她進來,抬了抬眼皮。
“來了?坐。”
寧夏在小凳子上坐下。
老夫人看著她,目光溫和,但帶著幾分審視。
“最近提親的人不少?”
寧夏點點頭。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問:
“你自己是怎麼想的?想不想嫁人?”
寧夏抬起頭,看著她。
老夫人的目光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她想了想,老實說:
“不想。”
老夫人挑眉:“為什麼?”
寧夏認真地說:
“嫁人要伺候公婆、應付妯娌、生兒育女,太累了。”
老夫人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丫頭,穿著素淨的衣裳,梳著簡單的發髻,臉上乾乾淨淨的,沒有脂粉,沒有刻意。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眼神清澈,就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你這孩子……”
她沒說完,但那笑容裡沒有責備,隻有無奈和疼愛。
寧夏低著頭,沒說話。
老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你知道外頭怎麼說的嗎?說你眼光高,挑三揀四,什麼人家都看不上。”
寧夏抬起頭,看著她。
老夫人繼續說:“還有人說,是侯府舍不得放你走,想把你留著。”
寧夏沒說話。
老夫人放下茶盞,看著她。
“你自己說,到底是因為什麼?”
寧夏想了想,認真地說:
“母親,奴婢不是眼光高,也不是挑三揀四。是壓根沒想過嫁人。”
她頓了頓,繼續說:
“我就想有個自己的小院,種點花,養隻貓,曬曬太陽。不用伺候誰,不用看誰臉色,想睡到什麼時候就睡到什麼時候。”
老夫人聽著,目光越來越複雜。
有心疼,有欣賞,還有一絲……羨慕。
她活了一輩子,見過太多人。
爭的,搶的,攀的,附的。
可像眼前這個丫頭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不爭不搶,不攀不附,就想要個自己的小日子。
“你……”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寧夏看著她,認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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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女兒知道您是為我好。但我真的不想嫁。”
老夫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歎了口氣。
“行,我知道了。”
她靠在軟榻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說:
“你回去吧。”
寧夏站起來,行了個禮,退出去。
站在廊下,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老夫人知道了,也聽進去了。
以後應該不會再有人來問了。
她繼續往回走,心裡輕鬆了不少。
第二天,老夫人把大夫人叫去。
“寧夏的事,你知道了吧?”
大夫人點點頭。
老夫人看著她,認真地說:
“那丫頭不想嫁人,就別勉強了。”
大夫人愣了愣。
老夫人繼續說:“她心思通透,知道自己要什麼。咱們做長輩的,順著她心意就行。”
大夫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我明白。”
從正房出來,大夫人站在廊下,想著老夫人的話。
順著她心意。
那丫頭,確實通透。
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自己不要什麼。
比多少官家小姐都強。
她笑了笑,繼續往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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