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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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衍十歲了。
十歲的謝衍，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拿著彈弓到處打人的混世魔王了。
他長高了不少，眉眼間漸漸有了少年人的模樣。功課雖然還是不算拔尖，但至少能坐得住，先生教的也能聽進去。
最重要的是，他懂事了。
不再動不動發脾氣，不再欺負下人，偶爾還會關心人。
老夫人常說，這都是寧夏的功勞。
謝衍自己也承認。
他最聽寧夏的話，也最喜歡寧夏。
這天，他剛從學堂回來，就聽到幾個丫鬟在廊下議論。
“……聽說又有人來給寧夏姑娘提親了。”
“可不是嘛，這回是個什麼人家的少爺？”
“不知道，反正大夫人都擋回去了。”
“寧夏姑娘也真是，那麼多好人家，一個都看不上。”
謝衍腳步頓了頓。
提親？
給寧夏姑姑提親？
他皺起小眉頭，快步往正院走去。
老夫人正在屋裡喝茶，看到他進來，笑著招手。
“衍兒來了？過來坐。”
謝衍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老夫人看著他，目光慈愛。
“今天學堂怎麼樣？”
謝衍點點頭：“還行。”
老夫人笑了：“還行？那就是一般般。”
謝衍沒心思說學堂的事，他抬起頭，看著老夫人，認真地問：
“祖母，有人要給寧夏姑姑說親？”
老夫人愣了愣，然後笑了。
“你消息倒靈通。”
謝衍急了：“祖母，不能讓寧夏姐姐嫁人！”
老夫人挑眉：“為什麼？”
謝衍認真地說：“寧夏姑姑嫁人了，就不能在府裡了，就不能陪我玩了！”
老夫人失笑。
“你呀，就想著自己玩。”
謝衍搖搖頭，更認真了。
“不是玩！是……是……”
他憋了半天，忽然說：
“祖母，寧夏姑姑不能嫁人，我養她一輩子！”
老夫人愣住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十歲的小孫子，他挺著小胸脯，一臉認真，眼裡滿是堅定。
“你拿什麼養？”她笑著問。
謝衍認真地說：“我以後掙好多錢，給寧夏姐姐花！”
老夫人看著他，目光越來越溫柔。
“你知道掙錢多難嗎？”
謝衍點點頭：“知道，但我會努力的。我好好念書，以後考功名，當大官，掙很多很多錢，給寧夏姑姑花。”
老夫人沉默了。
她看著這個小孫子，忽然覺得他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隻會胡鬨的小魔星了。
他開始懂得為別人著想了。
“好。”她點點頭，“你這話，祖母記住了。”
謝衍高興地笑了。
就在這時，門簾掀開了。
寧夏端著一盤點心走進來。
“母親，廚房新做的點心，您嘗嘗……”
她話沒說完，就看到謝衍正站在老夫人麵前，一臉興奮地看著她。
“寧夏姑姑！”
他跑過去，拉著她的手。
寧夏低頭看著他，笑著問：
“怎麼了？”
謝衍仰著頭，認真地說：
“寧夏姑姑，你不用嫁人，我養你一輩子！”
寧夏愣住了。
她看看謝衍，又看看老夫人。
老夫人笑著點點頭。
“這小子剛才跟我說，要好好念書，考功名，當大官，掙好多錢，給你花。”
寧夏心裡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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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和謝衍平視。
“真的？”
謝衍使勁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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