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額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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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盤賬，寧夏第一次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是個小富婆了。
那天下午，大夫人派人來請她過去。
寧夏以為又是尋常的對賬，就跟著去了。
到了霽風院，大夫人正坐在窗邊，麵前擺著厚厚一摞賬本。看到她進來，笑著招手。
“寧夏來了？過來坐。”
寧夏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大夫人把幾本賬冊推到她麵前。
“這是你那些莊子和鋪子今年的賬，你看看。”
寧夏接過賬冊，翻開。
第一本是莊子的賬。
五十畝地的那個莊子，今年收成不錯。糧食賣了八十多兩，蔬菜瓜果賣了三十多兩，加上佃農交的租子，一共一百二十多兩。
三十畝地的那個莊子，靠近山腳下，種了些果樹，還養了些雞鴨。水果賣了四十多兩，雞鴨蛋賣了二十多兩，加上租子，一共七十多兩。
兩個莊子加起來，將近二百兩。
寧夏的手微微發抖。
她翻到第二本，是鋪子的賬。
三間鋪子，每月收租二十多兩。一年下來，二百五十多兩。
加上莊子的收益，一共四百五十多兩。
這還隻是一年的收益。
寧夏繼續往下翻。
第三本賬，是她的積蓄。
之前攢的一百多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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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給的五十兩嫁妝。
大夫人時不時賞的銀子。
謝璟……他給的那三間鋪子不算，還讓人送過幾次銀子。
零零碎碎加起來，又有一百多兩。
再加上那些首飾、布料，折成銀子，少說也值三四百兩。
寧夏算著算著，手抖得更厲害了。
全部加起來，總值……
將近千兩。
一千兩銀子。
她在京郊，可以買一個不小的莊子，幾十畝地，舒舒服服過一輩子。
可以蓋一個帶花園的院子，養花種菜，養貓養狗。
可以什麼都不乾，天天曬太陽，想吃什麼買什麼。
可以實現她夢寐以求的退休生活。
寧夏看著那些賬本，半天說不出話來。
大夫人看著她愣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怎麼？嚇著了？”
寧夏抬起頭，看著她，認真地問：
“嫂嫂，這些都是我的？”
大夫人點點頭。
“都是你的。莊子和鋪子在你名下，收益自然歸你。”
寧夏沉默了好一會兒。
她低頭看著那些數字，心裡卻不像以前那樣高興。
以前她攢到五十兩的時候，高興得睡不著覺。
現在有了一千兩，反而不那麼興奮了。
因為……
她猶豫了。
從霽風院出來，她走在回廊上，心裡亂糟糟的。
以前她做夢都想退休。
攢夠錢，買個小院，養隻貓，曬太陽。
可現在錢攢夠了，她卻舍不得走了。
不是舍不得錢。
是舍不得這些人。
老夫人。
那個第一次見麵就誇她“穩得住”的老人，教她做人道理，護著她，疼著她。
大夫人。
那個信任她、重用她、把她當妹妹待的嫂嫂，給她置辦私產，替她擋提親的人，事事為她著想。
謝璟。
那個……她說不清是什麼關係的人，默默地護著她，給她買鋪子，說願意等她。
謝衍。
那個從六歲就黏著她的小魔星，現在十歲了，天天說要攢錢養她。
還有秦嬤嬤、周嬤嬤、吳婆子、王婆子、針線房的繡娘們、洗衣房的姐妹們……
這些人，都對她好。
她從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鬟，變成了有家有親人的表姑娘。
現在讓她走，她真的舍不得。
寧夏站在回廊上，望著遠處的天空。
天很藍，陽光很好。
她忽然想起謝衍那句話。
“寧夏姑姑，我養你一輩子。”
她笑了笑。
然後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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