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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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姨娘的禁足期滿了。
半年。
整整半年。
她出來那天，寧夏正好在花園裡散步。
遠遠看到柳姨娘帶著兩個丫鬟從那邊走過，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低著頭，腳步匆匆。
寧夏隻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柳姨娘也看到了她。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柳姨娘立刻低下頭，加快腳步走了。
青兒在旁邊小聲說：“姑娘，那是柳姨娘。”
寧夏點點頭。
“嗯。”
青兒好奇地問：“她會不會再鬨事？”
寧夏想了想，搖搖頭。
“不會了。”
青兒不懂。
寧夏也沒解釋。
她隻是覺得，柳姨娘的眼神變了。
以前那種不甘、算計、野心勃勃的光，沒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和認命。
半年禁足，足夠讓一個人想明白很多事。
尤其是當她知道，這半年裡侯爺一次都沒去看過她。
寧夏繼續散步。
陽光正好，花園裡的花開得熱鬨。
她看了幾眼，就往回走。
回到自己院子，她坐在桂花樹下，曬著太陽。
青兒端了茶來。
“姑娘，喝茶。”
寧夏接過茶，抿了一口。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柳姨娘果然消停了。
她不再往侯爺跟前湊，不再挑撥離間，不再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每天就在自己院子裡待著，偶爾出來走走，見了人也客客氣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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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和方姨娘也不鬥了。
不知道是因為柳姨娘倒了，還是因為年紀大了懶得爭了。
總之，後宅消停了。
大夫人管著府裡，井井有條。
莊子的賬，鋪子的賬，庫房的賬，每月都清清楚楚。下人們各司其職，該乾什麼乾什麼，沒人敢偷奸耍滑。
偶爾有親戚來打秋風，大夫人就讓寧夏去接待。
寧夏該給給，該拒拒，從來不讓人挑出錯來。
親戚們回去都說：“侯府那個寧夏姑娘，真是個明白人。”
大夫人聽了，心裡高興。
老夫人身體硬朗。
七十多歲的人了，還能每天在院子裡走幾圈，看看花，逗逗鳥。
謝衍時不時去陪她，給她講學堂裡的事，講先生怎麼誇他，講他今天又學了什麼。
老夫人聽著，笑得合不攏嘴。
“衍兒長大了，懂事了。”
謝衍就仰著頭說：“是寧夏姑姑教得好。”
老夫人笑著點頭。
“對對對，都是你寧夏姑姑的功勞。”
謝衍就高興地跑去找寧夏。
侯府一片祥和。
下人們私下議論，都說現在府裡的日子最好過。
“以前三天兩頭出事，今天這個鬨，明天那個吵。現在多好，太太平平的。”
“可不是嘛，自打柳姨娘消停了，什麼事都沒有。”
“還是大夫人厲害。”
“寧夏姑娘也厲害，要不是她，柳姨娘那回就栽贓成功了。”
“所以說，好人好報。”
這些話傳到寧夏耳朵裡，她隻是笑笑。
該乾嘛乾嘛。
她每天的生活，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早上睡到自然醒。
太陽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她就醒了。
不急著起床，在床上賴一會兒，聽著窗外的鳥叫。
青兒進來伺候的時候，她已經坐起來了。
“姑娘醒了？今兒天氣好，適合曬太陽。”
寧夏點點頭，慢慢穿衣洗漱。
早飯是廚房送來的，四樣小菜，一碗粥，兩個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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