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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謝衍來了。
他現在十五歲了，功課越來越忙，但還是隔三差五就來。
有時候是來問功課，有時候是來送點心，有時候什麼都不乾，就是來坐坐。
今天他帶來了一盒新出的桂花糕。
“寧夏姑姑，你嘗嘗，比上次那家還好吃。”
寧夏接過來，咬了一口。
甜甜的，滿口桂花香。
“好吃。”
謝衍在她旁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
“寧夏姑姑，我今天聽先生說了一件事。”
寧夏看著他。
謝衍說：“先生說，人這一輩子，最難的不是有錢有勢，而是不管有多少錢、有多大勢，都不忘本。”
他看著寧夏，認真地說：
“先生說的就是你。”
寧夏愣了愣。
然後笑了。
“先生過獎了。”
謝衍搖搖頭。
“不是過獎。是真的。”
他頓了頓，忽然說：
“寧夏姑姑，你知道嗎？府裡的人都很敬你。不是因為你是我姑姑，不是因為你有錢，是因為你從來不變。”
寧夏看著他，心裡很暖。
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衍兒，”她說，“你也記住先生的話。不管以後怎樣，都不要忘本。”
謝衍點點頭。
“我記住了。”
他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要走。
走到門口，忽然回頭。
“寧夏姑姑，明天我還來。”
寧夏笑著點頭。
“好。”
謝衍走了。
院子裡又安靜下來。
月光灑下來，白白的，亮亮的。
寧夏坐在桂花樹下，望著天上的月亮。
想起王婆子今天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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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謝衍剛才說的話。
想起大夫人說的“這份體麵，比很多正經主子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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