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戲 ……
眾人紛紛望向聲音來處, 隻見曹凜風率領一隊京兆府衙差，浩浩蕩蕩進了滿翠樓的大門。一眾來人很快上了樓，圍攏在嫣娘的房門前。
謝婉鳶不禁疑惑, 滿翠樓花魁自儘, 何須驚動京兆尹親自前來，然而細細一想，許是因京兆府今早審訊傅強, 得知嫣娘與霍岩昭所追的那刺青男子有所牽連，故而在聽聞嫣娘自儘的消息後, 聞訊而來。
霍岩昭神色微冷：“曹尹倒是勤勉，連這等瑣碎案件都要親自過問？”
曹凜風板著一張臉, 不答反問：“屍體在何處？”
霍岩昭未開口，側身一讓, 示意他自己看現場。
曹凜風邁入房中，四下打量屋內片刻，又看了看在場眾人的神色, 便已心中有數。
他沒想到霍岩昭竟先他一步到場，且身邊還帶著那個擅長查案的丫鬟, 既如此, 他倒也無需多費心思了。
他頓了頓, 嗓音微沉：“既然霍少卿在此，那此案便就交由大理寺查辦。不過若破了案, 記得功勞當歸京兆府。”
這話令謝婉鳶和陳三聽得窩火, 皆覺曹凜風仗勢欺人, 然霍岩昭對此卻並未做出回應。
曹凜風繼續道：“但若兩日後未抓到凶手，便是大理寺的過失，亦是霍少卿禦下無方。屆時, 本官會親自向聖人奏請，將你連帶若雪姑娘，一同調入京兆府，到我手下好好曆練一番。”
“你！”陳三氣得臉紅脖子粗，憤然上前。
霍岩昭抬手將他攔住，鎮定自若地對曹凜風拱手：“就依曹尹。”
曹凜風捋著胡子頷首，揮手示意手下撤離。臨走前，不知想到什麼，他又回過頭來，將謝婉鳶從上到下打量一番，之後彎起唇角，笑容意味深長。
待一眾人走遠，陳三氣得直跺腳：“曹尹欺人太甚！”
霍岩昭卻從容道：“曹尹這是在幫我們。”
“啊？”陳三不解，微微張了張嘴，“我怎瞧不出來？”
謝婉鳶也輕輕搖頭：“就算是幫，也太沒誠意了。兩日時間怎可能夠用？查案哪有那般容易。”
霍岩昭頓了頓，壓低嗓音：“你可是兩日便破獲了裴府連環殺人案，誰說兩日沒可能？”
謝婉鳶聞言微怔，隨即乾笑兩聲，視線越過門外，望著曹凜風一行人出了大門，方才鬆了口氣：“不過好在，眼下京兆府不與我們爭搶，免得他們率先搶走線索，反倒耽誤我們調查。”
陳三恍然：“原來是這樣，所以才說曹尹是在幫我們……”說及此，他已氣消了大半，“可有話直說不好麼？非得板著個臭臉。”
霍岩昭眉頭微皺，目光冷厲地看了一眼陳三，嚇得陳三慌忙捂住嘴巴，目光四處遊移。好在馮二娘正忙著張羅大家下樓各回各房，屋內並無旁人聽到。
霍岩昭繼續道： “但我想，曹尹如此幫忙，應是有別的目的。”
“別的目的？”謝婉鳶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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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岩昭頷首，略一沉吟：“京兆府近日有樁懸案未破，幾具屍體離奇失蹤。曹尹應是覺得那嫣娘一案或與那樁案件有關，才故意這般作為。”
謝婉鳶眸光一閃：“所以他是表麵刁難，實則是想借我們之手破案？”
“一方麵算是，”霍岩昭道，“不過以我對他的了解，若非那案子陷入僵局，他也斷不會輕易放手。”
陳三嘟囔道：“合著是他自己破不了案，甩給我們的……”
霍岩昭又輕瞥他一眼：“話也不能這麼說。若曹尹隻想利用我們，大可要求我們協同查案。但他既然全權將這一案交予我們，與其說是利用，倒不如說是對上次裴府血案讓功一事的回禮。”
“原來曹尹還存有這般心思……”謝婉鳶恍然，“倒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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