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卻漫長,閒,卻也繁忙。
剛到坦桑尼亞的第一周,她確實如花自酌說的那樣,隻乾些打雜的工作,無所事事,身邊一溜兒都是中國人,說法語的機會少之又少。
公司第一周的周末就有酒會,她本就閒得屁都沒有,就當打發時間,跑過去混在一堆商業人士中喝著法國人自釀的葡萄酒。
席間,她偶然幫一位胡子花白的老頭指引了洗手間的方向。之後新的一周,她總算跟在了中方領導旁邊當第二翻譯,坐領導對麵的大boss,好巧不巧,就是那位老頭,一位談完公事就嘮叨個不停的老頭。
祈熱是有些小聰明的,沒有人會不喜歡聰明的年輕人。
她當助理也當翻譯,一來一回,反倒跟老頭說得比較多。後來項目收尾,老頭透露了他另一個身份,大學教授。
老頭畢業於esit,畢業後去了新索邦大學當老師,到現在已經三十多年,是資深的老教師。說要是願意,祈熱可以去當他的學生。
祈熱知道交換困難,以為他隻是嘴上說說,沒想到下一次見麵,老頭就拿了推薦信過來,並告知她,他已經跟學校聯係過,學校很樂意他多收一位優秀的中國學生。
那時降臨下來的東西,祈熱清楚地知道,是踩狗屎後行的大運。
飛機沿著軌道滑出,慢慢升空。
耳朵裡嗡嗡作響,祈熱閉上眼睛,感受震顫時,腦袋裡浮現的是收拾行李的時候,忽然將臉埋在手心哭出聲的季來煙。
母女倆是在祈熱的房間,季來煙邊哭邊給她收拾,箱子已經要裝不下,她仍然塞進去那條鮮紅的圍巾。
她哭得不能自已,說話斷斷續續,“出去…要好好照顧自己,想回來了隨時回來……媽媽有空跟爸爸,還有弟弟去看你。”
祈熱點頭忍著情緒,笑著幫她媽媽擦掉眼淚,“哭什麼呀?我就是出去上學。”
季來煙眼淚不止,碰了碰女兒的臉,“出去了就好好學,好好玩,把不開心的,都忘了。”
祈熱乖乖點頭,“我很開心了,真的,媽媽。”
季來煙搖著頭,像是在否定她的話,也隻像一個下意識的動作。等情緒稍稍平複,她故作輕鬆地說:“都說國外的月亮比國內圓,說不定,星星也更亮呢。”
祈熱笑容裡透露出幾分堅毅,搖了搖頭,“不會有更亮的了。”
再沒有更亮的星星。
季來煙捏住她的手,“不要緊,你喜歡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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