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是他？
“展書雪被她母親塞入兵部尚書府做婢女才免於發配邊疆，”說話間蘇卿也忍不住搖頭，就展書雪那驕傲性子，讓她為奴為婢說不定比殺了她更難受。
“她當時害你受傷，如今也算罪有應得，”蘇卿提起此事心底還忍不住憤恨，鼻腔哼哼兩聲。
“何況他家下獄也不冤枉，聽聞昭平伯府貪了不少銀子呢，有間屋地磚下全是黃金。”
舒蕎在一旁跟著點頭，平日裡她都想不起來這號人，小道消息也沒有蘇卿知曉的多，但今日聽了也暢快不少。
她時常覺著自己有背後靈保佑似的，欺負她的人沒多久就遭殃，靈得很。
舒蕎垂著腦袋默默心想，過幾日帶著命婦去常山寺祈福焚香時正好拜拜，給背後靈上幾柱香，感謝它的守護。
“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蘇卿掌心在她眼前晃動，癟著嘴控訴舒蕎心不在焉。
舒蕎立即回神，杏眼彎彎道：“在，我在聽呢。”
“那我方才說了什麼，你重複一遍，”蘇卿環著雙臂，冷不丁地說了一句。
舒蕎心口一噎，倏地心虛抿唇打著哈哈道：“瞧我這記性跟魚一樣過會就忘，表姐你再說一遍，我定認真聽。”
“今日新娘子最美，可不許生氣。”
蘇卿哼了聲沒跟她計較，繼續拉著她說悄悄話，直到她妝容完成由舅母親自給她蓋上蓋頭，舒蕎才隨著眾人走出屋，上了馬車往太師府而去。
她在門口與迎賓的太師和打了個照麵，胡子發白的太師麵容和藹行禮，身旁太師夫人親切地領著舒蕎往正廳而去。
“臣婦聽聞娘娘要來觀禮，專門在前廳留了位子，這邊請。”
舒蕎彎唇笑著頷首，走向正廳時淡定地應下眼生的朝臣和命婦行禮，遠遠與自己父母對視一眼，笑容倏地真切了幾分，微微點頭在正中央靠左第一個位置坐下。
察覺周圍時不時有視線和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舒蕎並未當一回事，如今她坐於人前，除了高堂外絕佳位置。
若她如今不是太子妃，這位子定然輪不到她來坐，成為人群目光的靶向也實屬正常。
舒蕎已好幾日未曾與父母說話，等會觀完禮後得找個機會才成。
她背脊挺直，麵上一副端莊模樣，背地裡卻在沉思待會要做些什麼，未發現身後人群有道灼熱目光看了她好久。
門外一陣鑼鼓嗩呐聲響，喜慶爆竹聲下一對穿著火紅嫁衣的新人正緩緩走來。
舒蕎目光瞧著表姐微風吹拂紅蓋頭下的白皙下顎線，唇角忍不住輕揚，看著新郎官俊逸的臉，暗暗評價起來。
樣貌身段與表姐倒也相配，她默默心想。
“一拜天地……”尖細嗓音鑽入耳畔，舒蕎看著自小一起長大的表姐嫁人，默默紅了眼眶，用帕子擦去眼角清淚，重新展露笑意，在太師夫婦恭維下入席。
二人領著舒蕎往主桌走去，她腳步微頓，看著不遠處爹娘道：“多謝太師和夫人招待，本宮想與……”
她話沒說完，二人順著舒蕎目光看去，心領神會笑著道：娘娘無需客氣，臣讓下人加個在侯夫人身旁加個位子即可。”
“多謝，”舒蕎眸中透著清淺笑意，腳步下意識加快步伐在葉韻身旁，周圍眾人見她走近，紛紛從位子上起身行禮，至直她先落座示意大家坐下。
趁著無人注意到她，舒蕎低聲向著舒允城和葉韻喚道：“爹爹，娘親，好想你們。”
若不是嫁入宮不得時常外出，舒蕎定三天兩頭往娘家跑，她才不管那些女子嫁人後不得回娘家的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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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如今身不由己，想時常出宮怕是不能了，但可以和葉韻商量，讓她時不時進宮陪伴。
“貧嘴，”葉韻托起茶盞間隙笑著打趣她，用手肘示意她起筷。
舒蕎瞬間反應過來，這桌她如今品階最大，她未動筷其他人都隻能望著。
“起筷吧，”舒蕎從容拿起筷子夾了塊魚，低頭細嚼慢咽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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