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台已搭好
蘇檀看著這府內的奢華喜慶,隻覺得可笑。
同時也不得不感慨,為了那個將死之人,蕭啟元果然舍得下本錢。
隻不過這些本錢,到底是從何而來的,恐怕就有待考證了。
想當初,自己嫁過來的時候,府裡好像都沒這般喜慶隆重。
而她的出現,也必定少不了一些下人議論。
有些蘇檀是聽不見,可有些,蘇檀耳朵還是躲不開的。
“少夫人怎麼還來啊?還穿著一身紅衣,莫不是……想要與新的少夫人攀比不成?”
“還少夫人呢?今日她都已經是蘇姨娘了,咱們得改口了。”
“誒誒誒,我方才聽說,將軍為了讓阮姨娘高興,連宴席上的碗筷都特意換成了新的玉器,當初少夫人進門時都沒這排場吧?”
“將軍對新的少夫人是真好啊,令人豔羨!要我說啊,蘇姨娘今日穿著紅衣觀禮,無非就是跳梁小醜,自取其辱罷了。”
……
這些話字字句句地傳了過來,流雲攥著拳頭恨不得衝上去撕爛那些人的嘴。
可蘇檀依舊淡定得很。
這些話對她來說算什麼?上一世,她被困於後宅,受到所有人冷落之時,更加難聽的話都聽過。
所以這些也不算什麼了。
她權當看戲一般,畢竟今天的這場戲還沒正式開始呢。
於是她拉過流雲,往楊氏的院子走去。
現在這個時候,蕭啟元肯定忙著接待那些絡繹不絕的賓客。
所以她的第一場戲,就隻能讓前婆母先陪自己唱個來回的。
等她穿過長廊,來到院子後,正好看到一個小廝拿著長長的冊子報備著:
“江南織造孟大人,特意為阮姑娘增添賀禮:整整三十抬,賀大喜。”
小廝滿臉喜色,院內的人看著一箱箱沉甸甸,係著大紅綢緞的嫁妝被抬進來。
一打開,頓時裡麵的珠光寶氣幾乎晃花了眾人的眼。
有上等的江南雲錦,剔透的玉器擺件,成套的紅寶石頭麵,還有罕見的西洋鐘……
每一件都價值不菲,無一不彰顯著那孟家的財力和對阮君的重視。
在場的人,誰也沒想到,阮姨娘背後還有這麼一個財大氣粗的叔公。
但蘇檀卻知道,而且自己哥哥的死,與這孟家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這份所謂賀禮,實為嫁妝的稀釋珍寶們,一時間讓阮君差點哭出了聲。
她身穿一身喜服,紅著眼睛跑出來,激動到簌簌落淚。
“叔公他……為何要對我如此好?”
楊氏瞧她著急得連鞋都沒穿,趕緊上前扶住她,無比貼心的說道:
“你這孩子,若是感染風寒怎麼是好?快,快把少夫人的喜鞋拿來。”
說完便一邊替她擦淚,一邊柔聲開口:“小君你有這麼好的叔公,這是福氣啊。我們曾經都不知道那江南織造的孟先生,竟是你的叔公。”
楊氏此刻的嘴角都合不攏了,這些嫁妝雖然比不上當初蘇檀帶進門的,但總比沒有來得好啊!
蘇檀眼色諷笑,楊氏心裡想的什麼,她現在也清楚。
上一世她就是被楊氏這副無微不至的體貼,蒙在了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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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後來她所有的嫁妝,都被她昧下傾吞,自己毫不知情。
哪怕在瀕死之際,祈求她一個憐憫都求不來!
如今,錢財擺在麵前,她怎麼會不開心呢?
若現在都不開心一會,等一會唱重頭戲了,恐怕再也開心不起來了。
而楊氏也趁著此時,又讓人把以蕭府名義準備的賀禮抬出來。
在實為嫁妝的賀禮麵前,他們蕭府,自然也不能寒酸了。
緊接著又一抬抬的箱子被抬出,打開一看,亦是琳琅滿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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