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真孰假
蘇檀此言一出,在場的人紛紛皺起眉頭。
楊氏更是臉色大變,快速瞥了一眼蕭啟元後言語冷下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是我們堂堂將軍府貪圖了你的嫁妝不成?”
蘇檀淺淺一笑,腳步清淺的走在那幾個箱子之中,不緊不慢地說來。
“貪不貪的我不知道,我隻知道我嫁妝裡有東珠頭麵三套,赤金鑲嵌紅寶石頭麵兩套,翡翠鐲子五對,上等田莊,以及東西街市的鋪麵等我都姑且不算。
單純就首飾而言,東珠頭麵就隻剩下一套成色最差的,赤金頭麵也少了一套,翡翠鐲子更是……以次充好?就這般成色怎會是當初我父親為我定製的?
還有這現銀,我都不用細算,至少也少了萬兩左右。”
聽她說得頭頭是道,蕭啟元唰的一下看向楊氏。
眼底帶著疑惑的表情。
楊氏聞言,立刻柳眉倒豎,直接拿出一本賬冊,順手丟在那箱子上。
“蘇檀,你休得在這信口雌黃!你所有的東西入庫出庫,府邸皆有賬目可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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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認我們府邸是用了些許你的貼補,但那些也都是你心甘情願的,現在又來胡攪蠻纏,怪我們貪圖你的嫁妝,這未免也太不像話了!
別以為你如今成了個王妃,就能為所欲為。你自己看看,這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除卻在你同意之下曾用過的,這賬麵與你當初帶來的分毫不差!
我看分明是你自己記錯了,或者是想借此訛詐我府!”
蕭啟元見母親也如此堅定,他的眸光為此沉下幾分,透著幾分不耐煩的意思來。
“蘇檀,你可以無視那三年我們對你的好,你也可以不顧這三年的情誼,但你不能這麼空口白牙地冤枉母親!
如今整個蕭府因為你聲名狼藉,就這樣難道你覺得還不夠嗎?你還想怎樣?”
蘇檀被蕭啟元的話逗笑了。
她還想怎樣?
怎麼上一世她就沒有發現,她一心向往,憧憬崇拜的男子,是個眼盲心瞎的人?
她怎麼就那麼傻,上一世被他簡簡單單幾句話就哄得服服帖帖,甘願為他做嫁裳,甚至不惜以自己的性命做賭注!
一想起這些,蘇檀的眸色也冷冽下來。
隨著幾聲諷笑傳來,搖晃著手裡楊氏做的那本假賬,毫不留情地扔去了楊氏的臉上!
“啪”的一聲,頓時震驚在場的所有人。
訝然間,蘇檀讓流雲展開那個用錦緞仔細包裹著的卷軸。
“楊夫人既然說到賬目,那不妨看看這個。”
她將卷軸亮出,上麵赫然蓋著官府的大印!
“這乃我蘇家在出嫁前,送往官府備案的嫁妝清單副冊,一式兩份,蘇家與官府各執一份。這上麵所列物品,數量,規格與我所言分毫不差!
請問楊夫人,您那將軍府的私賬,可能打得過官府的印信?”
楊氏臉色微變,她卻是沒想到蘇檀竟然從官府拿到了這份東西。
此前他不是已經跟顧大人打過招呼了麼?她怎麼還有本事拿到的?
但如今她來不及細想,好在她還有一手準備。
於是鎮定下來後,讓老嬤嬤拿過一份同樣的卷軸。
“巧了。”
她抬起下巴,也亮出了一份蓋著官府印信的文書。
“我蕭府當初迎娶你的時候,也將聘禮和收納的嫁妝在官府有過報備!這上麵寫的,與我將軍府賬冊完全一致。蘇檀,你這是故意偽造了一份來要挾我的?”
隨著兩份同樣蓋著官府大印的文書出現,蕭啟元的臉色那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同樣的文書,但裡麵的內容卻截然不同,甚至於官印都是一模一樣,肉眼完全分辨不出真假來。
蘇檀眉眼輕動,此刻跟在身後的流雲,就差沒有拔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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