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火打劫
此時一旁的阮君也跟著他一起,態度謙卑,柔軟的身子病弱一笑,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適時又咳嗽幾聲,無端加劇了旁人憐憫她的意向。
屏風後的蘇檀勾起冷笑,想起上一世,阮君“病”好了之後的樣子。
與現在這病態的麵容,簡直判若兩人。
上一世蘇檀還不明白,到底是何方醫聖,能讓一個將死之人起死回生,難道真順應了那句積大德而不亡的話嗎?
可現在蘇檀卻知道,這所謂的不治之症,十有八九就是謊話!
也許,她根本就沒病,隻是借著這個幌子,要來了這個正妻之位。
思及此,蘇檀那道刻意放低壓的聲音,平淡無波地響起:
“修複古物,本就講究緣分二字,我近來心境不佳,不欲沾染此等麻煩之物,恐怕,要讓二位失望了。”
話音剛落,阮君忽然皺眉,急切地開口!
“先生,先生請你發發慈悲吧!此物乃是小女祖母所留的唯一念想,若不能修複,妾身……妾身隻怕也活不下去了!”
她聲音哽咽,仿佛在忍受什麼莫大的痛苦一般。
看得蕭啟元心疼不已,眼裡滿滿都是擔心。
可是阮君卻隻是“堅強”地搖搖頭,繼續看向屏風後的“妙手先生”。
“先生,我這一生也隻剩最後一點時間可以活了,如今唯一的念想,就是能把祖傳之物修複好,能讓祖母泉下有知能安心,我也好……看著家人的念想離世。”
聽到這話,蘇檀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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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算……她的又一個“遺願”呢?
之前在蕭啟元要求自己讓出正妻之位時,就說她唯一的遺願,便是能光明正大地成為他的發妻。
甚至連蕭啟元都來懇求自己讓步。
一旦自己不願,她倒成了劊子手一般。
現在她的遺願,又多了一個。
聽聞此話後,蘇檀順勢讓師哥給了自己筆墨,隻見她寫了幾個字後,將那張紙遞到他們麵前。
阮君還以為事情要出現轉機了,急忙看去。
結果偌大的紙張上,隻有寥寥幾個字:遺願清單。
頓時阮君和蕭啟元的臉色一片慘白,皺眉之際,蘇檀啞著聲道:
“既如此,我便幫蕭將軍給夫人寫個單子出來,夫人仔細想想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的遺願嗎?一次說出來興許還能不浪費時間,畢竟現在對夫人來說,時間就是生命啊。”
蕭啟元隻覺得他欺人太甚,心氣一上來,連帶語氣都衝了幾分!
“先生!你如此做就太過分了些!”
然而阮君急切求助,連忙攔下他,跪在蘇檀麵前說道:
“先生所言是有道理,隻是這青銅簋的確需要先生的手藝才能完好修複,不瞞先生說,在找到先生之前,我也不是沒有找過其他的匠人。
隻是這修複技藝,高低騙不了人,先生如今能出山,想必是有機會給小女修複的。”
“所以隻要先生肯出手,任何條件,但凡我能做到的,小女絕無二話!還請先生通融!”
說完阮君的身子便軟綿綿地即將倒下。
蕭啟元壓下煩躁,心疼地扶她起來。
蘇檀笑著問:“哦?任何條件都可以?”
此言還帶著意思極淡的嘲諷,聽在蕭啟元的耳朵裡,好似看不起他蕭家一般。
當即中氣十足地表明態度:“沒錯!金銀珠寶,田產地契,隻要先生敢開口,我蕭某自然沒有二話。”
不過是修複個古物罷了,蕭啟元早就了解過基本的市價。
就算在平時的價格上漲個八倍十倍的,也不是給不起。
然而此時蘇檀卻笑得更開了:“金銀珠寶?我修複古物,本就看的是個緣分,耗的是我心神。尋常黃白之物,豈能輕易請動?”
此言一出,阮君心裡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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