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酒消愁
她看了一眼老嬤嬤,對方一副笑盈盈的模樣。
蘇檀知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同榻而眠,倘若她今天從這屋子裡走出去,明日府裡就能傳出她被王爺趕出的流言了。
她當然不會讓此事發生。
於是子自己貼心地讓嬤嬤去休息,自己更衣,躺去了床上。
就如新婚夜那天般,每人一半。
為了謝危止著想,她特意睡到裡間,方便他那身子好被劍書扶著躺下。
並且還在中間掖緊被子,免得半夜自己睡相不好,打擾到他。
蘇檀緊貼牆邊,力圖給他最大的空間。
如此一來她才放心躺下。
耳邊時不時地傳來內屋的水聲,以及窸窣的穿衣聲音。
想必是已經沐浴完畢,然而蘇檀打定主意裝睡,也免去回話的尷尬,以及還要照顧他的情緒。
索性閉上眼睛一動不動,奇怪的是,短短一會,她竟真睡過去了。
等謝危止過來時,看到的便是她像躺屍一般,直愣愣地平躺在床裡間,一動不動。
正推著他進來的劍書也微怔了一下,欲開口之際,謝危止忽然示意劍書先下去。
等房門關上後,他忽然從輪椅上起身,一揮衣袖便熄了燭燈,在蘇檀身側躺下來。
當年離開藥王穀的時候,他暗自派人去找遍了大邕,無論是邕都還是其他州縣,想要找到她。
明明要答應同自己離開的人,在約定那天卻私自逃了,從此再無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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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葉郎中,他那個名叫妙音的小徒弟去哪了。
葉郎中隻說,妙音天性頑劣,兩日前就已經不知所蹤,自己也在派人找。
直到很久之後,才一場宮宴上見到她熟悉的臉。
可那時謝危止才知道,她早就是與封狼居胥的少年將軍蕭啟元定了親。
兩人乃青梅竹馬的世交,她更是中意蕭啟元,從小便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後。
那時他才知道,在藥王穀的小妙音,不過是害怕他的凶狠,才事事順著他,哪怕是自己的真心,也被看成要挾。
謝危止向來不喜強迫他人,既不是真心,他也強扭不來。
更何況當初自己隱姓埋名治療,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在她嫁給蕭啟元後,又何須翻出往事,徒增風險?
可事情卻在某一天出現了轉機。
她前去長公主府,求一張放妻書。
正想著,蘇檀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朝身邊唯一的熱源靠過來。
不等謝危止反應,她的手臂已經搭在他的腰上。
隨後小腿也下意識地蹭到他的腿,直至後來,半個身子幾乎都蜷縮著貼在了他的身側。
腦袋還在他肩窩處蹭了蹭,尋了個舒服的位置,發出均勻清淺的呼吸聲。
謝危止:“……”
身旁溫香軟玉的靠近,完全不受控製,他欲想推開,可對方還是不依不饒地無意識靠近。
那柔弱的觸感,清淺的呼吸,就像一團燎原的火苗,在他的心裡已經燃起了熊熊大火。
微開的窗戶縫外,是北風夾雜著碎雪的寒涼,然而饒是如此,卻吹不散他心底深處漸深的熱意。
就在她再次貼上來之際,謝危止猛地捉住她的手臂搭在半空中。
在察覺蘇檀並沒有醒來之後,才慢慢放下去,趁著她平躺的間隙,謝危止一個翻身便敏捷地坐到了輪椅上。
正值劍書巡視一遍後打算睡下,卻敏捷地發現王爺屋頂上一個黑影,在一旁的樹葉之下晃動。
難道……刺客?!
劍書當即臉色一沉,二話不說地縱身一躍,精準衝那團黑影而去!
利刃刺去之際,卻被一隻強有力的手夾住刀刃!
昏暗之下,傳來讓劍書渾身發抖的聲音:“你是想本王慘死你刀刃下,你好替本王去占了那皇宮?”
劍書大驚!連忙鬆下刀刃,抱拳跪地滿臉慌張:“王爺贖罪!卑職,卑職怎麼都沒想到是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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