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刀出鞘半寸,寒光映在他眼底:
“物儘其用。”
阮君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將喉間那聲驚懼的嗚咽生生壓回腹中。
她踉蹌後退,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她隻能壓下心底那滔天的海浪,無比小心翼翼地離開這條如地獄一般的回廊。
從一開始,她被蕭家人趕出蕭府,然後被耶律真所救,她就知道,對方定是把自己當成棋子,要一起扳倒臨江王。
然而她怎麼也沒想到,會拿她的這條命,去做籌碼。
難怪到現在,他都遲遲沒有動手,原來是在等冊封大典那個眾目睽睽的機會。
彼時夜風撲在她臉上,冷得像刀子。
她渾渾噩噩地跑出驛館,翻湧的情緒彙聚在一起,隻成了一個念頭。
他們要把她當棄子。
耶律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活著。
她以為自己與他是合作關係,是一盤棋對弈的執棋人,可如今看來,從頭到尾,她也不過是耶律真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她和那些被耶律真滅口的流民,被犧牲的死士……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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