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來報
接下來的日子,各色料子、皮草陸續送入府中庫房。
裁縫繡娘們也開始忙碌起來,量體、裁剪、縫製。
沈明瑜每日都要聽取各處管事回話,查看進度,協調事宜。
某日,她正在庫房查看新送來的棉花成色,穗禾來報,說老夫人讓她過去一趟。
沈明瑜心中微緊,不知是否哪裡出了紕漏。
她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往福鶴堂去。
進了暖閣,卻見裴老夫人麵上並無不悅,反而帶著笑意。
見她進來,裴老夫人招招手:“瑜丫頭來了,坐。”
沈明瑜依言坐下。
裴老夫人道:“這幾日你忙著冬衣的事,我都知道。方才針線房和庫房的管事來回話,都說你安排得極妥當,料子選得好,分寸拿捏得也準,底下人都有章可循,比往年還順當些。”
沈明瑜懸著的心放了下來,謙道:“都是祖母平日教導有方,又有舊例可依,孫媳不過是照著辦理,不敢居功。”
裴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不驕不躁,很好。這管家理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無非是‘用心’二字。
你既肯用心,又能穩妥,日後我便更能放心了。”
說著,讓孫嬤嬤取來一個錦盒,遞給沈明瑜。
“這枚玉佩,還是我年輕時候用過的,給你戴著玩吧。這些日子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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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瑜連忙起身,雙手接過錦盒,隻見裡麵是一枚羊脂白玉佩,溫潤無瑕,雕著精美的麒麟,一看便知是上好的東西。
“孫媳謝祖母賞賜。”
她知道,這不僅僅是賞賜,更是一種認可。
從福鶴堂出來,沈明瑜捧著那枚猶帶體溫的玉佩,走在回霽雲軒的路上。
秋風已帶凜冽之意,但她心中卻暖意融融。
冬日的腳步越來越近,而裴府上下,在這位新任大少夫人的操持下,正有條不紊地準備著抵禦嚴寒的溫暖。
一針一線,一布一棉,都凝聚著心思與責任,也織就著沈明瑜在裴家新的位置與未來。
冬衣製備之事漸入正軌,各處依著章程穩步推進,沈明瑜總算能稍稍喘口氣。
十月初的一個午後,秋陽暖融融地透過窗欞灑進來,她正坐在霽雲軒外室臨窗的榻子上。
裴朝被幾個色彩鮮豔的布老虎圍著,正努力地想抓住一個晃動的撥浪鼓,發出“咯咯”的笑聲。
沈明瑜輕輕撥動著搖籃上方懸掛的彩色布球,逗得裴朝伸手去夠。
穗禾和茯苓在一旁,一個分著繡線,一個手裡做著給裴朝的小襪子,針腳細密,用的是柔軟的棉布。
門簾輕輕一響,茯苓笑著回頭,隨即對沈明瑜道:“少夫人,您看誰來了!”
一個穿青緞比甲、麵容清秀、眼神明亮靈動的丫鬟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正是沈明瑜的丫鬟南星,專門負責管理她的店鋪和財物。
“南星給少夫人請安!”
南星聲音清脆,利落地行了個禮,又笑著看向炕上的小家夥,“哎呀,小少爺又在玩撥浪鼓呢,瞧著又長大些了!”
沈明瑜見到南星也很高興,招呼道:“南星快過來坐!穗禾,給南星倒杯熱茶來,要她愛喝的那個茉莉香片。”
“還是少夫人疼我,記得我愛喝什麼!”
南星笑嘻嘻地應了,也沒太拘禮,在榻邊的繡墩上坐下,先探頭看了看裴朝。
“小少爺真是一天一個樣兒,越長越俊了!”
沈明瑜嗔道:“就你嘴甜。這趟過來,可是帶了賬冊來?”
她雖然嫁入裴家,但自己的嫁妝產業並未放手。
一來是母親王氏的意思,讓她有個自己的依仗和進項。
二來她也願意打理,算是份內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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