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冒太子妃
馬車緩緩駛入城門,街道兩旁是鱗次櫛比的商鋪,空氣中彌漫著熱氣與吵鬨聲。
謝清微掀開車簾,目光掃過街道上往來的行人,神色平靜。
她們沒有多停留,直奔瓜州知州府而去。
知州府坐落在城中心,朱紅大門,石獅鎮宅,門前的台階乾淨整潔。
馬車停在府門前,半夏率先下車。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快步走到守門的府衛麵前,亮出腰間刻著“東宮”二字的鎏金牌。
“煩請通稟,太子妃殿下駕到,速請知州大人或太子殿下前來迎接。”
府衛接過令牌看了一眼,神色半信半疑。
就在這時,一道嬌俏又帶著傲氣的聲音從府內傳來。
“喲,這是哪裡來的野丫頭,竟敢在知州府門前冒充太子妃。”
眾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名穿著石榴紅撒花羅裙的年輕女子走了出來。
她梳著繁複的垂鬟分肖髻,插滿了珠翠首飾,臉上塗著厚重的脂粉,眉眼間帶著幾分驕縱。
女子走到謝清微麵前,上下打量著她,眼神裡滿是輕蔑。
“哪來的阿貓阿狗,竟敢冒充太子妃!本小姐看你是活膩歪了,跑到知州府來尋死路!”
半夏上前一步擋在謝清微身前,怒道:
“你是什麼人,竟敢對太子妃不敬,簡直放肆!”
府衛見狀,立刻上前嗬斥半夏,語氣凶狠。
“你這賤民,也不看看眼前人是誰,竟敢這般說話。”
“我們大小姐可是知州大人的掌上明珠,怠慢了大小姐,有你好果子吃!”
謝清微目光在女子身上停留片刻,心中已了然。
她來瓜州之前,查閱過相關卷宗。
瓜州知州張賢文,為官清廉,與妻子沈氏夫妻情深,育有一子一女。
幼子早年間考取功名在外任職,幼女張柔柔是老來得女,自幼被寵得無法無天。
眼前這女子,無疑就是張柔柔。
張柔柔被半夏頂撞,氣焰更盛,雙手叉腰,下巴微揚。
“自從太子殿下來到瓜州,入住知州府,多少女人想方設法想見太子殿下一麵。”
“有冒充遠房親戚的,有謊稱送特產的,現在連太子妃都敢冒充了,真是膽大包天。”
她上下打量著謝清微,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
“說吧,你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瞧著太子殿下容貌俊美、身份尊貴,就想借機攀附。”
“告訴你,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趁早說實話,本小姐或許還能饒你一次。”
謝清微神色未變,聲音平靜無波。
她指了指半夏手中的令牌,語氣淡然。
“我沒有冒充,令牌在此,若是不信,讓太子出來一見便知。”
張柔柔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嘴笑了起來,笑聲尖銳刺耳。
“別以為本小姐不知道你的心思,不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想借冒充太子妃的名義見太子一麵。”
“若是太子殿下一時糊塗看上你,你就一步登天,若是沒看上,太子仁慈,也不會真的治你的罪。”
她湊近一步,語氣鄙夷。
“可惜啊,太子殿下眼光高著呢,才不會看上你這種胸大無腦的女人,你給太子提鞋都不配。”
這話太過刻薄,半夏氣得渾身發抖。
她再也忍不住,揚手就給了張柔柔一個響亮的耳光。
“放肆!你竟敢侮辱太子妃,我看你是活夠了!”
清脆的巴掌聲在府門前回蕩。
張柔柔被打得偏過頭去,左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印。
她愣了片刻,隨即尖叫起來,眼神怨毒。
“你這賤民敢打我?來人啊,給我把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賤人拖下去,好好教訓一頓!”
府衛們得了命令,立刻擼起袖子,朝著謝清微等人圍了過來。
謝清微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周身散發出一股無形的威壓。
“不想死的話,現在就去把太子請來,否則,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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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衛們被她的氣勢震懾,腳步下意識地頓住,不敢貿然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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