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
下了朝，裴無憂歸心似箭般朝著東宮的方向走。
他滿腦子都是寢殿裡睡得香甜的人，隻想趕緊見到她。
不想，身後一道冷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皇兄，留步。”
裴無憂腳步一頓，眉峰微蹙。
他轉過身，便看見裴懷瑾站在不遠處，一身親王蟒袍，麵色陰沉，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
“有何事？”裴無憂淡淡地問。
裴懷瑾快步走上前來，原本是想質問楊雲何時能從大理寺出來，話到嘴邊，目光卻驟然定格在裴無憂的脖頸處。
那裡的衣袍領口微微錯開，露出一小塊肌膚，上麵赫然印著一道淺淺的牙印，泛紅的痕跡，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刺眼。
裴懷瑾瞳孔猛地收縮。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猜出這牙印來自於誰。
除了謝清微，還能有誰？
再看裴無憂今日這般神清氣爽的模樣，容光煥發，眉眼間都帶著掩不住的饜足。
同為男人，他太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昨夜，他們定然是溫存過了。
一股洶湧的妒火，猛地從心底竄起，燒得他五臟六腑都發疼。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牙印，眼神陰鷙到極致。
裴無優挑眉看著裴懷瑾，勾唇道：“你叫住孤，就是為了盯著孤看？”
裴懷瑾深吸一口氣，強行按捺住內心翻湧的妒火，將話題拉回正事上，聲音冷硬：“楊雲的案子，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解藥已經給你了，可別言而無信。”
裴無憂淡淡道：“想讓楊雲安然無恙地走出大理寺？可以。隻要你放溫不染離開燕王府，從此不再找她和百裡奚的麻煩。”
“不可能！”裴懷瑾想也不想，厲聲回絕，“溫不染是我的人，憑什麼放她走？”
裴無憂輕笑一聲，“就憑楊雲是你母妃唯一的外甥，而他的性命，捏在孤的手裡。”
裴懷瑾臉都青了。
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好，我答應你，放溫不染離開燕王府。”
裴無憂滿意地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要走。
“皇兄！”
裴懷瑾再次出聲叫住他。
裴無憂有點不耐煩了，他此刻隻想回東宮看看謝清微在乾嘛。
“又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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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懷瑾靠近裴無憂，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毒蛇吐信：“皇兄，你手眼通天，應該早就知道，微微和我的關係了吧？”
裴無憂不置可否，“是又如何？”
裴懷瑾勾唇，帶著幾分得意和挑釁，說道：“那皇兄肯定知道，我和微微在揚州可是拜過天地的。你猜猜，我離開揚州的那夜，我們做到哪一步了？”
他頓了頓，看著裴無憂驟然冷下來的臉色，笑得越發陰狠：“她的大腿內側，有一顆小小的紅痣，顏色淺淡。皇兄，你和她雲雨的時候，看見了嗎？”
這話一出，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
裴無憂眯了眯眸子，忽地笑開，“那又如何？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你不過是她不值一提的過往。而我，才是她的現在，和未來。”
裴懷瑾不可置信地看著裴無憂：“你……你不介意？”
“介意。”裴無憂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輕蔑，“隻不過，孤介意的是，沒想到微微的眼光這麼差，竟然會看上你。”
“不過沒關係，她現在有我了，從今以後，她不會再被任何阿貓阿狗吸引。”
裴懷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得不承認，論容貌這塊，放眼整個大魏都沒人比得上裴無憂。
裴無憂勾唇一笑，沒再理會他，大步流星地朝著東宮的方向走去，背影挺拔，帶著勝利者的姿態。
……
謝清微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錦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動了動身子，渾身還帶著慵懶的酸軟。
半夏端著溫水進來，見她醒了，眉眼彎著笑：“太子妃醒了？殿下特意吩咐過，不讓奴婢們叫醒太子妃。鳳儀宮那邊，殿下也派人去回話了，說太子妃今日不必去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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