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父皇已然下旨,豈是孤能隨意更改的?”
陸丞相臉色一白,連忙道:“殿下,臣女並非有意,隻是一時被嫉妒衝昏了頭腦,還望殿下念在……”
“念在什麼?”裴無憂打斷他的話,聲音驟然冷了幾分,“念在她是丞相嫡女?還是念在你陸氏一族在朝中的勢力?”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看向陸丞相,帶著毫不掩飾的威壓。
陸丞相心頭一震,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他這才意識到,眼前的太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病弱的皇子,如今的他,羽翼漸豐,早已不容小覷。
“臣……臣不敢。”陸丞相連忙低下頭,語氣帶著幾分惶恐。
裴無憂放下茶杯,聲音淡漠:“丞相是聰明人,該知道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陸側妃犯下大錯,陛下從輕發落,已是網開一麵,丞相若是再糾纏不休,怕是連丞相之位,都要保不住了。”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丞相心上。
他渾身一顫,臉色慘白如紙,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臣……臣明白了。”陸丞相艱難地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頹然。
裴無憂滿意地點點頭,揮了揮手:“丞相既已明白,便請回吧,孤累了。”
陸丞相躬身行禮,失魂落魄地離開了東宮。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裴無憂眼底閃過一絲冷冽。
陸氏一族,盤踞朝堂多年,早已是父皇的心腹大患,此次陸雨棠之事,正好是個敲打他們的機會。
時光飛速流逝,轉眼便是數月。
朝堂之上的風向,早已悄然變換。
自打太子裴無憂病愈,乾德帝便愈發看重這個沉穩有度的兒子,將諸多軍政要務都交予他打理。
東宮的勢力日漸強盛,燕王及其他皇子黨,在朝堂上屢屢受挫,被壓製得幾乎喘不氣。
東宮寢殿內,更是一派蜜裡調油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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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微正坐在軟榻上,替裴無憂縫補著衣袍的盤扣,指尖翻飛,動作嫻熟。
裴無憂則握著一卷兵書,坐在她身側,目光卻時不時落在她的臉上,眸中的溫柔,幾乎要溢出來。
“殿下,莫要看了,再看,這扣子都要縫歪了。”謝清微被他看得臉頰發燙,嗔怪著抬眸。
裴無憂放下兵書,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悅耳:“看你,比看什麼兵書都有趣。”
謝清微的臉頰更燙了,她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彎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這般安穩順遂的日子,是她從前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
又過了些時日,便是皇後的生辰宴。
宮中設宴,燈火璀璨,皇室宗親與文武百官皆攜家眷前來賀壽,觥籌交錯,笑語晏晏。
酒過三巡,乾德帝興致頗高,他看著身側並肩而立的裴無憂與謝清微,忽然開口,聲音洪亮,傳遍整個大殿:“無憂,你與太子妃成婚已有一段時日,東宮至今無子嗣,朕思量著,該為你擇幾位側妃,也好為皇家開枝散葉。”
此言一出,滿殿嘩然。
謝清微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顫,眼底的笑意瞬間僵住。
裴無憂上前一步,對著乾德帝躬身行禮,語氣堅定:“父皇,兒臣心意已決,此生唯有太子妃一人足矣,側妃之事,兒臣不願考慮。”
乾德帝皺起眉頭,顯然對這個回答不甚滿意,他沉聲道:“胡鬨!皇室血脈為重,豈能由著你的性子來?”
裴無憂還想再言,乾德帝卻擺了擺手,將目光投向謝清微:“太子妃,你是東宮主母,當知曉其中輕重,此事,你怎麼看?”
所有的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謝清微身上。
她握著酒杯的指尖,泛出青白,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陛下這話,是將所有的壓力,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她若是拒絕,便是違抗君命,更是落了個善妒的名聲。
若是應下,又如何對得起裴無憂方才那句“此生唯有太子妃一人足矣”。
謝清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酸澀,緩緩起身,對著乾德帝躬身行禮。
“為皇家開枝散葉乃是頭等大事,兒臣……但憑父皇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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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拒 章六零百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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