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容
謝清微多看了女子一眼,對著皇後福身請安。
“兒臣參見母後。”
皇後笑著抬手,示意她起身。
“免禮,快坐。”
她拉著謝清微的手,指了指身側的女子,語氣熱絡。
“這位是吏部尚書沈大人的千金,沈玉容,這孩子,知書達理,品性端方,你們應該聊得來。”
謝清微一怔,目光落到沈玉容身上,下意識打量起來。
眼前女子生得極美,眉眼溫婉,氣質嫻雅,一舉一動都透著世家大族精心教養出來的風範。
她想起先前聽聞的舊事,很早之前,乾德帝就有意願將沈玉容指給裴無憂為妃。
若非當年裴無憂意外中毒,需得衝喜,如今的太子妃,怕是就該是這位家世顯赫的沈姑娘了。
沈家滿門榮耀,曾祖父與祖父皆是侯爵,父親官至一品,這樣的家世,遠非商戶出身的自己可比。
一股危機感悄然漫上心頭,謝清微麵上卻不動聲色,對著沈玉容頷首示意。
“沈姑娘不必多禮。”
沈玉容淺淺一笑,笑容溫婉得體,“太子妃客氣了。”
兩人寒暄幾句,言語間皆是客氣疏離。
皇後坐在主位,端著茶盞,看著二人這般模樣,隻覺得心頭尷尬。
她哪裡猜不透乾德帝的心思,分明是故意將沈玉容送到鳳儀宮,又特意召來謝清微,怕是存了讓謝清微知難而退的念頭,以為讓謝清微見識到沈玉容這位世家貴女的風範,便會甘拜下風了。
皇後暗自歎氣,隻能沒話找話,打破這凝滯的氣氛。
“無憂近來身子如何?有楚神醫照看著,想必是越發康健了。”
謝清微垂眸應道:“勞母後掛心,殿下身子安好。”
皇後點點頭,又東拉西扯問了些東宮的瑣事,謝清微一一作答。
沈玉容安靜地立在一旁,始終保持著淡淡的笑意,不曾插話半句,瞧著溫順又懂事。
暖閣內的氣氛依舊沉悶,皇後隻覺得渾身不自在,終於找了個借口,揉了揉眉心。
“本宮近來總是乏得很,你們也累了,且先回去歇著吧。”
謝清微與沈玉容一同起身行禮。
“兒臣(臣女)告退。”
兩人並肩走出鳳儀宮,宮道兩旁的柳樹抽出新芽,風一吹,嫩綠的柳葉簌簌作響。
行至宮門口,沈玉容停下腳步,對著謝清微屈膝行禮。
“太子妃先行,臣女恭送。”
謝清微頷首,轉身登上馬車。
馬車軲轆緩緩駛遠,沈玉容才直起身,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眸光微動。
身旁的丫鬟碧月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姑娘,今日總算見著這位有史以來最富裕的太子妃了,您覺得她如何?”
沈玉容眉頭微蹙,語氣帶著幾分訓斥。
“背後不可妄議旁人,規矩都學到哪裡去了?”
碧月撇撇嘴,小聲嘀咕。
“反正姑娘也快和太子妃成一家人了,議論幾句又何妨。”
沈玉容臉色一沉,聲音冷了幾分。
“還沒影的事,休要胡說八道。”
碧月卻不死心,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姑娘難道不著急嗎?您明明一直心儀太子殿下,若不是太子殿下當年出了意外,您早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了。”
沈玉容聞言,眼底閃過一抹落寞,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都是天意。”
碧月急聲道:“陛下有意撮合您和太子殿下,這也是天意啊,說明您和太子殿下本就是良配,兜兜轉轉,終究還是會在一起的。”
沈玉容沒有說話,隻是望著宮牆的方向,眸光沉沉。
半晌,她才收回目光,輕聲吩咐。
“回府吧。”
……
謝清微坐在窗前軟榻上,手肘撐著小幾,指尖無意識地劃著書頁上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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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眸光放空,連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響,都未曾察覺。
一道修長的身影緩步走近。
帶著淡淡墨香的氣息籠罩下來,一雙溫熱的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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