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查
裴懷瑾捏著茶盞的指節泛白，指腹青筋暴起。
刀藍垂首立，連呼吸都壓到極輕。
“你說什麼？”
裴懷瑾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淬了火的怒意，茶盞被他狠狠摜在地上，白瓷碎裂的聲響在殿內炸開。
刀藍垂著頭，不敢應聲。
“她懷了裴無憂的孩子？”裴懷瑾步步逼近，周身戾氣翻湧，一腳踹翻身側的梨花木案，案上卷宗散落一地。
他怒極揚手，掌風掃過桌角，木質碎屑紛飛。
刀藍跪在地上，額頭抵著青磚，連大氣都不敢喘。
殿內靜得隻剩裴懷瑾粗重的喘息，怒意翻湧在眼底，幾乎要將人吞噬。
刀藍硬著頭皮抬眼，聲音細若蚊蚋：“殿下，謝姑娘如今是太子妃，太子殿下身子康健，有孕本是常理。謝姑娘身為太子妃，本就無法拒絕太子，代表不了什麼的。”
裴懷瑾頓住動作，眼底的猩紅淡了幾分，他背過身，指腹摩挲著腰間玉佩，心底反複拉扯。
她心裡是有他的。
她與裴無憂不過是逢場作戲，就算有幾分情分，也絕越不過他去。
自我洗腦的念頭像藤蔓纏上心頭，卻壓不住那股翻湧的妒火。
“本王容不下這個孩子。”裴懷瑾的聲音陰沉，一字一頓，淬著狠戾。
刀藍心頭咯噔一聲，抬頭看向他，語氣帶著遲疑：“殿下，難道要讓謝姑娘流產？這不妥，對她身子損傷太大。”
“月份尚小，拿掉影響甚微。”裴懷瑾眯眸，“好生休養，便無大礙。”
刀藍心底百般不讚同，這話若是讓謝清微知曉，怕是真要徹底恨上殿下了。
他張了張嘴，想再勸幾句。
“再多言，拖出去杖斃。”裴懷瑾冷冷嗬斥，眼底的狠厲讓刀藍瞬間噤聲。
裴懷瑾緩步走到窗邊，望著東宮的方向，眼底占有欲翻湧。
謝清微是他的，隻能是他的。
想要孩子，他以後可以給她，多少個都可以。
燕王周身的氣息陰鷙瘋魔，刀藍跪在地上，再也不敢說一個字。
另一邊。
陸雨棠得知謝清微有孕的消息，既驚訝又嫉妒。
她成親多年一直沒有子嗣，謝清微嫁給太子才多久，竟然就懷上了！
這不公平！
“她竟有這般福氣。”陸雨棠咬牙，語氣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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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微憑什麼這麼好命！
她不允許！
陸雨棠當即命人去請張柔柔，屏退左右，隻留二人在廳內。
“你還不知吧，太子妃懷了太子的嫡子，再過幾月，東宮的位置便徹底穩了。”
陸雨棠端起茶盞，推到張柔柔麵前，語氣帶著蠱惑，“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太子妃的位置還真就是她的了。”
張柔柔握著茶盞的手顫抖，眼底嫉妒翻湧。
她垂眸沉默片刻，抬眼時，眼底隻剩決絕。
幾日後，坊間開始流傳流言。
有人說太子妃婚前品行不端，水性楊花與人有染。
起初隻是零星幾句，無人在意。
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邪。
竟有人直言，太子妃的姘頭，正是當今燕王裴懷瑾。
消息炸開，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茶肆酒樓，人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朝堂之上，桓王黨僚屬聯名上奏，彈劾太子妃德行有虧，與燕王私相授受，有辱皇家顏麵。
乾德帝聞言大驚，拍案而起：“胡說八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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