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人
燕王府的消息來得極快。
裴懷瑾正在書房與謀士商議儲位之事，聽聞賢貴妃降位禁足的消息，臉色驟變。
“本王馬上進宮。”裴懷瑾站起身，沉聲道。
謀士連忙勸阻：“王爺，不可！陛下此刻正在氣頭上，賢貴妃謀害皇嗣，罪證確鑿，您此刻進宮求情，隻會引火燒身，讓陛下遷怒於您！”
“母妃受難，本王豈能坐視不理？”裴懷瑾沉眉，“何況，母妃怎會做出這般蠢事？此事定有蹊蹺，本王必須進宮問個清楚。”
他不顧謀士的阻攔，匆匆換了朝服，便前往皇宮。
乾德帝正在禦書房怒氣未消，聽聞裴懷瑾求見，臉色愈發難看，卻還是傳他進來。
裴懷瑾一進禦書房，便跪地磕頭：“父皇母妃性情溫婉，絕不可能做出謀害皇嗣之事，此事定是誤會，還請父皇明察！”
“誤會？”乾德帝冷笑一聲，將春桃的供詞和那包粉末扔在他麵前，“人證物證俱在，翠兒已經招供，春桃也已認罪，你還敢說這是誤會？
裴懷瑾心頭一沉，連忙道：“父皇息怒，兒臣無此意。隻是母妃與容嬪無冤無仇，何必冒著殺頭之罪，對她下此毒手？其中定有隱情，還請父皇給母妃一個辯解的機會。”
“辯解？”乾德帝怒極反笑，上前一步，一腳踹在裴懷瑾胸口，將他踹倒在地，“她謀害朕的皇嗣，還有什麼可辯解的？朕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這些日子，你與太子、桓王明爭暗鬥，朝堂之上烏煙瘴氣，朕還沒找你算賬！如今你母妃又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你還有臉來求情！”
裴懷瑾趴在地上，胸口劇痛，卻不敢反駁，隻能連連磕頭：“父皇息怒，兒臣知錯了，還請父皇看在母妃多年侍候的份上，饒過母妃這一次……”
“饒過她？”乾德帝臉色鐵青，“朕的皇嗣沒了，這筆賬，誰來替朕算？你給朕滾出去！若再敢為楊妃求情，朕連你一起處置！”
裴懷瑾看著乾德帝暴怒的模樣，知道再求無益，隻能滿心屈辱地磕了個頭，緩緩起身，躬身退出禦書房。
走出皇宮，裴懷瑾坐在馬車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而東宮之中，裴無憂正立在窗前，聽著風啟的稟報。
“殿下，陛下已下旨，褫奪賢貴妃封號，降為楊妃，禁足永壽宮。燕王進宮求情，被陛下痛罵一頓，趕了出來。”風啟的聲音恭敬。
裴無憂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喜悅，也無波瀾，仿佛隻是聽到了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他指尖輕輕敲擊著案沿，沉聲道：“知道了。”
賢貴妃的下場，早在他的預料之中。他送容嬪進宮，便是為了引賢貴妃動手。容嬪並未真的懷孕，所謂的“流產”，不過是他早已安排好的戲碼，用的是特殊的草藥，能讓人暫時流血腹痛，看似滑胎，卻對身體無害。
他要的，就是賢貴妃自投羅網，讓皇帝底厭棄她，斷了裴懷瑾在宮中的最大助力。
“接下來，該輪到陸雨棠了。”裴無憂的聲音冷冽，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風啟躬身應道：“屬下明白。燕王府那邊，已經按計劃布置妥當，陸雨棠私通之事，證據確鑿，隻待殿下一聲令下，便可將此事公之於眾。”
裴無憂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窗外的海棠樹上，那處花瓣已開始凋零，像極了那些作惡多端之人的下場。
書房內再次恢複了寂靜，隻有窗外的風聲，輕輕吹過。
裴無憂拿起桌上的一幅畫卷，畫卷展開，上麵畫著的，正是謝清微的模樣。
畫中的女子，眉眼溫婉，笑容清甜，坐在海棠樹下，陽光灑在她身上，美得不可方物。
這是他親手畫的，每日都會拿出來看一看，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她還在自己身邊。
“微微，你看，傷害你的人，正在一個個付出代價。”他指尖輕輕撫過畫卷上的臉頰，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偏執，“再等等我，等我掃清所有障礙，定能找到你，定能給你一個安穩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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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海棠花，又落了幾片，飄落在窗台上，像是在無聲地回應。
夏末的山風，帶著草木的濕涼，吹過稻香村的山林。
李青山扛著柴刀，踏著晨露往山下走，打算去崖邊看看陷阱裡是否困住了野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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