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腸的。他大概從沒想過女人受了委屈以後男人該做些什麼,也從來沒有將受了委屈與需要哄聯係起來。寧悠對他的要求不多,說上句軟話就成,但以他這灌了鐵水似的腦袋,連做到這點都還困難。
他粗聲道:“左右都是給我一張冷臉,有甚區別?”
“殿下有自己的事要操慮,妾也有妾的事要做。妾不過是沉浸在書中自己消解委屈,忘卻了情緒罷了,哪裡是刻意給您冷臉?”
趙虓氣不打一處來地乾瞪她半晌:“看書,你白日裡不看書,現在天要擦黑了,倒掌著燈看起書來了?”
“妾下晌一直在看,”寧悠向他晃晃翻了大半的書頁,“喏,所剩無多了,妾便打算著把它看完呢。”
“你……”趙虓再不知說什麼好了。
想罵幾句吧,可從來哪罵過她半個臟字兒?就是當著她的麵動粗口也少。動手?那細皮嫩肉的,還經不住他一根手指頭,更舍不得了。發作她吧,她肚裡懷著他的種呢,想想還是別給她氣受了。何況,看她那雲淡風清的模樣,那不也是又一拳打到棉花上,有甚用?
對著這麼個罵不得,打不得,說不得的祖宗,趙虓徹底沒了轍了。
他眉心緊擰,脖子上的青筋都快給她氣出來了,隻能自己消化著,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大手一揚道:“你看吧!我今兒累了,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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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悠放下書道:“妾伺候殿下洗漱。”
趙虓跟她擰著勁兒:“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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