酗酒洗胃
那天晚上，顧修遠在一家小酒館喝到淩晨兩點。
酒館在巷子深處，燈光昏暗，沒幾個人。
他坐在角落裡，麵前擺著三個空酒瓶。
第四個剛開，倒了半杯，還沒喝。
手機擱在桌上，屏幕暗著。
他盯著那塊黑色的屏幕，腦子裡全是晚上的畫麵。
周牧站在台上，說“我喜歡她”。
周牧走下台，走向她。
她站起來，笑了。
那個笑容，他見過。
以前她對他笑過。
現在她對別人笑了。
他拿起酒杯，一口喝乾。
酒辣得喉嚨疼。
他又倒了一杯。
老板走過來，看了看他。
“兄弟，差不多了吧？”
他沒理，繼續喝。
老板歎了口氣，走開了。
第五瓶喝完的時候，他站起來，往門口走。
腳底下一軟，差點摔倒。
扶著牆，站穩。
走出酒館，外麵下著雨。
很小的雨，毛毛雨。
他站在雨裡，往前走。
走了一段，胃裡開始翻騰。
他扶著路燈杆，彎下腰，吐了。
吐完，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又吐。
吐出來的都是酒，混著酸水。
他靠在牆上，喘氣。
胃疼。
像有人在裡麵擰。
他捂著胃，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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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沒多遠，眼前一黑。
倒在地上。
醒來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
頭頂是白慘慘的燈，和手術台上的一模一樣。
他偏過頭，看見旁邊站著個護士。
“醒了？”護士說，“你胃出血，幸虧有人發現，送得及時。”
他張了張嘴，嗓子乾得像火燒。
護士倒了杯水，遞過來。
他接過來，喝了一口。
“誰送我來的？”
“酒館老板，”護士說，“你倒在他門口，他打了120。”
他點點頭，把杯子放下。
護士看了看他，忽然說：“對了，有人送花來了。”
他愣了一下。
“什麼花？”
護士走到窗邊，抱過來一個花瓶。
裡麵插著一束花。
白菊花。
他盯著那束花，眼睛都不會動了。
護士把花瓶放在床頭櫃上。
“您前妻的基金會派人送來的，”她說，“今天早上到的。”
他看著那束白菊花，手開始抖。
白菊花。
祭奠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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