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都是它的味道,從裡到外。
接收到了對方翻的一個白眼,狼的尾巴頓了頓,立刻又擺得更加賣力了,和林中老獵人牽著的那種獵犬簡直沒什麼兩樣。
水鵲使勁兒一撐,從地麵起來,不用想,他裙擺肯定沾滿了草莖和灰塵。
作為一個很愛乾淨的小男孩,根本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
他問裡昂,“你知道附近哪裡有地方能洗澡嗎?最好可以換衣服。”
他想了想,估計也沒有他這樣尺碼的小衣服。
狼沉默地將他叼起來,順著河流下遊的方向,往沙路的儘頭走去。
順著河岸沙路一直走,山坡底下坐落著一座城堡,那是狼的目的地。
水鵲眼角餘光瞥見了河流繼續奔湧著衝走的玻璃瓶,他指著那邊道:“裡昂,你能幫我把那個瓶子叼回來嗎?我可以自己去向城堡的主人求助。”
狼聽見他的話,把他放到城堡的大門前,四爪快速地向河流下遊跑去。
水鵲踮起腳,敲了敲麵前格外高大的門。
以他的身高,甚至看不見門頂。
就連敲門聲,也小得讓他擔心城堡裡的人會聽不見。
好在,很快就有人來開門了。
身著製服的管家左右望了望,直到底下傳來禮貌的詢問:“你好,我可以借用一下城堡的浴室嗎?”
管家驚訝地蹲下來,用手掌接起小人,“噢,尊敬的客人,當然可以。”
水鵲禮貌地行禮:“請讓我先向城堡的主人問候道謝吧。”
管家回答:“客人,我家主人們外出打獵,入夜才會回來。但是沒關係,他們不會介意這樣可愛的風塵仆仆的客人借用浴室的,請您先洗漱,如果不嫌棄,請讓我為您安排晚餐和房間,今夜留宿。”
水鵲十分感激,“但是我還有一個狼人朋友……”
管家怔了怔,恍然大悟地說:“噢,你說的是裡昂吧?他是我的學徒,同樣為城堡效力。”
在他這樣說,水鵲就放心了,不用擔心為自己拾取魔藥瓶的狼人會被攔截,禁止入內。
管家貼心地在浴室中為水鵲拿來了一個乾淨的白瓷茶杯。
畢竟浴缸對這位客人來說,大得猶如汪洋大海。
裝好溫熱的水,放到洗手台上,又在旁邊掛了兩套小衣服,管家解釋道:“這是城堡中一位裁縫臨時趕製的,之後您的衣服也會由城堡的男仆拿去清洗。”
他做出“請”的動作,躬身退出了浴室。
水鵲把臟衣服脫下來。
外麵罩著的小白圍裙都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了,藍色連衣裙也灰蒙蒙的,最裡頭還有打底的柔軟襯裙,臟衣服通通堆到角落裡。
他將黑亮的瑪麗珍鞋擺到一邊,坐著扯下及膝襪,因為今天過於奔波,腳趾頭在鞋襪裡摩擦得發紅,膝蓋之上的大腿也被及膝襪勒出了淡紅色痕跡。
於是跨入水汽氤氳的白瓷茶杯裡,舒服地坐下來。
仔仔細細地用切下來一小塊的肥皂弄出泡泡,洗乾淨身體。
直播間的彈幕瘋狂刷著
【寶寶、寶寶、小寶寶、小寶寶……】
【洗香香的小鵲、、我要把你一口吞掉!我吃我吃我吃!】
【小鵲洗完澡的水……我端起茶杯就是一口悶!】
管家剛才送進來的兩套小衣服,一套是層層疊疊繁複的銀蓮花紋長裙,另一套是白綢襯衫和織錦馬甲,搭配及膝的短褲。
水鵲沒有猶豫地選擇了後一套,這樣會更方便活動。
很快,對著洗手台上的鏡子穿戴整齊的小人,重新陷入了苦惱。
管家似乎忘記了給他準備乾的鞋襪。
門把手響了響,旋開,外麵的雙胞胎兄弟走進來。
兩名青年皆是金發,都穿著輕便的襯衫馬褲,或許是剛剛從山後的獵場打獵回來,額發邊際還沾著潮潤的汗水。
其中一人挑起眉峰,氣質桀驁不馴,他打量水鵲,說道:“聽管家說,來了一位客人。”
另一位青年則更為冷淡沉穩,並未在第一時間出聲。
既然是雙胞胎,二者長相如一個模子雕刻出來的。
水鵲驚喜道:“加裡克!多裡安!”
是他在內測時一周目的異父異母的兄弟。
青年淡聲問:“你認識我們?”
管家前來稟報,晚餐已經準備完畢。
多裡安伸出手去,接過水鵲,“先用晚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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