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住他的手掌,熱得掌心出了汗。
清早天亮時,水鵲睜開眼,燒已經退了。
宋秦坐在床邊守著,風塵仆仆帶來的疲憊感,讓他眼中夾雜著血絲。
來不及多說幾句,看著水鵲吃下了早餐,宋秦又坐飛機回國開會。
宋家的產業絕大部分都在國內,宋秦一方麵要繼續心理治療,另一方麵還要料理產業,隻能每個周末過來看水鵲,工作在飛機上或者等水鵲晚上入睡後完成。
水鵲還在夢中。
隱約聽見了劈裡啪啦的雨聲。
窗戶合上。
有人莽撞地從外麵的雨幕裡闖入這間病房,拉開衝鋒衣的拉鏈,露出護在胸膛間的一捧鮮花,沒有被淋濕,隻有幾顆小露珠。
插入桌上的細口玻璃瓶中。
水鵲聽見兩道男聲吵了幾句。
可能是曲九潮又在嘲諷陸風馳了吧……
“嗚汪汪!”
又有人進入病房,床腳傳來煤球的叫聲,狗尾巴瘋狂擺動著拍打空氣,圍著床打轉。
謝相旬將傘放在走廊才進來,“這麼多人,看來是我來的不巧。”
曲九潮冷聲:“你們不能安靜一點嗎?不打擾病人休息是人基本的道德。”
水鵲迷茫地睜開眼睛坐起來,看見了床邊的狗。
德牧甚至套了雨衣和雨靴。
水鵲驚喜道:“煤球!”
謝相旬幫忙將煤球沾了水的雨衣雨靴脫掉。
身手矯健的德牧,一下子就躍上了床。
熱情地拱進水鵲的懷抱裡,尾巴搖出火星子。
水鵲幸福地抱住它,“煤球乖。”
………
水鵲在療養院度過了大半年,他的信息素紊亂症狀已經減輕了許多,起碼不會有Alpha在聞到他信息素味道的第一時間,就斷定他是Omega,而非Alpha了。
剩下需要做的,就是繼續服用藥物一年,保持效果,可以自行觀察,不必再留在療養院。
他對宋秦說自己還是想在國內念大學,不想待在國外。
出院的那天,宋秦早早已經提前一個月調整了日程,準時出現在療養院莊園裡接他。
陽光特別特別好。
水鵲一下子撞到宋秦懷裡。
男人托著他抱起來。
水鵲攬住對方的脖子,撒嬌地左右貼了貼臉頰,“謝謝你來接我。”
宋秦神色動容道:“我們回家了。”
他接過水鵲的背包,大件的由保鏢搬運到宋家的私人飛機上。
“等一下,”水鵲又拿過宋秦幫他拎的背包,拉開拉鏈,神秘地說道:“猜猜這是什麼?”
宋秦順著他問:“是什麼?你愛吃的薯片?”
水鵲搖搖頭,臉上是一副“你絕對猜不到”的小得意。
他將一個絲絨包裝的盒子拿出來,揭開蓋子,展示給宋秦看,“你看!我之前不小心打碎的……你收藏在密室裡的白瓷娃娃!”
出產年代很久了的瓷娃娃,相當難找到同款,水鵲在這邊的一家收藏店鋪裡發現的,為了表示之前打碎娃娃的歉意,水鵲買了下來,今天正好送給宋秦。
白瓷娃娃在陽光底下露著大大的笑臉。
宋秦小心地收起來,不是因為這樣的娃娃在他童年中的意義,而是因為這是水鵲的心意。
“我已經不再遺憾了。”
宋秦釋然道。
他有更值得珍惜的人。
值得他用一輩子的時間,去像春天對櫻桃樹一樣,去付出愛。
宋秦出聲詢問:“我現在可以吻你了嗎?以宋秦的身份,而不是哥哥。”
水鵲顫了顫睫毛,乖巧地閉上眼睛。
溫和的一個吻,落在額心。
陽光正好,宋秦笑著,牽起水鵲的手,“我們回家了。”
他會像春天對櫻桃樹一樣,會從山中為心上人帶來幸福的花冠、藍色的吊鐘花,黑色的榛子,以及許多籃樸素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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