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常生命體波動，淩越斟酌半秒後直接問他：“人？”
解雨辰向來聰明，隻一個字就明白淩越想問的是什麼，未語先歎，歎息裡說不出是無奈是放鬆還是悵然。
“是，很多人。”解雨辰低頭看了看又被他們坐斷了不少的草葉，草漿依舊在悄然流淌。
不過那種能讓人進入另一重幻覺的粉末不再對他起作用：“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的民國時期我師父他們去過的那個烏子青人形墓嗎？”
雖然話題轉得太快，時間跨度也大得有點脫離現下主題，淩越還是很快領悟到他突然提起人形墓的意思：“死人就是活人，活人就是死人？”
張鈤山去雨村找張麒麟商議重建中部檔案館的那次，曾與淩越說起過這件事的詳細情況。
解雨辰“嗯”了一聲：“這裡也有類似的幻境，不過比那個更……”
頓了頓，他在斟酌如何措辭：“更高級，更真實。”
他甚至懷疑烏子青依托那塊碎片隕銅構建人形墓，並在棺槨上刻下那句關於死人活人的話，就是曾通過某種途徑知道這裡的存在。
那是一種基於崇拜、向往的仿造。
淩越若有所思：“出現在你幻覺裡的那些人，是他們？”
是已經去世，卻從一開始就謀劃了這場祭祀的那些人？
如果是這樣，那這場從頭到尾始終讓淩越疑惑用意的祭祀，似乎就說得通了。
人形墓依托於一塊碎片隕銅形成的幻覺，就能真實到讓人以為可以把死去的人從幻覺裡活著帶出來。
秦嶺青銅樹也疑似具備心隨意動，將萬事萬物都物質化出來的神奇力量。
兩者都與終極力量有關。
那麼作為終極力量更強大的三十三非人界內部，擁有更真實更強大的能將記憶中已經死去的人從幻覺中活著帶出來的能力，也就不足為奇了。
毫無疑問，解雨辰對已經去世的幾位參與者，至少對二月紅和解九，一定是存在著非同一般的深厚感情的。
如果……
淩越轉眸看解雨辰：“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如果真準備耗費這裡的力量將那些死人重新帶回人間，淩越不得不做出選擇。
好在這個問題她早就思考過很多遍，答案也從來都是固定不變的。
倒也不至於猶豫不決，就連心緒都很平靜。
不料解雨辰隻是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淺得隨時會消失的哂笑：“如果出現在這裡的是無邪，他們想要的結果可能真的會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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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無邪本身就是一個情感豐沛，有時候還很情緒化的人。
若是在走到這一步的過程中，不斷出現一些人一些事去影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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