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麗萍幾步衝上前，全然不顧周圍一眾同事的注視，卑微又急切地攔在兩人身前，雙手死死攥住衣角，指尖都在控製不住地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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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一時糊塗，是虛榮心作祟，是鬼迷了心竅！我沒有壞心的，我就是太羨慕你們了，太想往上走了，一時腦子不清醒才做錯了事！」
她抬著通紅的淚眼，死死盯著林書瑤，企圖用自己最擅長的柔弱姿態博取同情，語氣哀求，把姿態放得極低：
「求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行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有這份正式工作，是我下鄉熬了好幾年才換來的機會，我真的不能丟！」
「我以後一定踏踏實實乾活，本本分分做人，再也不撒謊了！我認真改錯，絕不再給任何人添麻煩，你們別舉報我，別讓單位處分我好不好？」
「再說……你們也沒有任何損失不是嗎？別對我那麼殘忍……」
周圍圍觀的眾人，看著她哭得渾身發顫的可憐模樣，原本一邊倒的非議聲，悄然弱了幾分。
人心向來如此，最容易同情弱者。
可溫麗萍這點小把戲，在林書瑤和趙晶燕眼裡，早已拙劣得不堪一擊。
趙晶燕看著她這副死性不改、隻會裝可憐博同情的模樣，心底僅剩的最後一絲耐心也耗儘了！
她上前一步，語氣冷得像淬了冰，字字鏗鏘，戳破溫麗萍所有偽裝：
「一時糊塗？溫麗萍，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這是一時糊塗，還是本性如此？」
「你撒謊都不用打草稿，張口就來！踩在別人頭上抬高自己，毫不心虛，這叫一時糊塗？」
「你刻意接近許翰文同誌，捏造兩人曖昧關係，還惡意散播流言，毀人清白、壞人名聲，這叫一時糊塗？」
「我好心收留你、接濟你、護著你，你轉頭就恩將仇報，背後捅刀子算計我，還四處消費我的人脈，這叫一時糊塗？」
「你為了一己私慾，攪得公社上下流言四起、烏煙瘴氣，這也叫一時糊塗？」
一連幾句反問，刀刀見血，堵得溫麗萍瞬間啞口無言，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得乾乾淨淨。
趙晶燕覺得還遠遠不夠，有些人就不能給她留任何體麵，「你的所作所為，全是精心算計，令人作嘔！你現在的表現，隻是在賭，賭我們會心軟，賭我們會大度！」
「做錯事的是你，憑什麼要無辜的人替你的貪婪和虛榮買單？憑什麼被你傷害的人，要大度原諒你的惡行？」
「你不是知道錯了，是知道自己要完了！」
圍觀的眾人瞬間沉默下來，細細回想前因後果，再看向溫麗萍的眼神，都隻剩冰冷了。
是啊，一時糊塗從不會層層布局，更不會恩將仇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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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瑤淡淡看著痛哭流涕的溫麗萍，語氣倒是沒那麼重：
「你不用在這裡跟我們賣慘求饒。」
「你該道歉的，從來不止是我和晶燕。你該道歉的，是被你無端構陷的許翰文同誌，是被你矇騙的所有人，更是被你肆意踐踏的基層規矩。」
「你的眼淚太過廉價，也毫無意義。」
說完，她不再多看溫麗萍一眼，側身對著引路的瘦高男乾事微微頷首：「同誌，麻煩帶路。」
瘦高男乾事心底對溫麗萍極為不齒，當即點頭，「應該的！」
三人不再停留，徑直抬步走進辦公樓，將溫麗萍所有的哭聲與哀求，儘數落在身後。
辦公樓內靜謐肅穆，走廊乾淨整潔，處處透著嚴謹規整。
瘦高男乾事一路將兩人帶到衛生院院長辦公室門口，輕輕叩響木門，「盛院長。」
「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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