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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縈繞的腥風漸漸隨著不斷被甩至身後的夜色逐漸消散而去,赤色殘影掠過臨河老街的層層瓦簷,【斷翎】攬著【辭硯】的身形穩穩落進幽深的巷弄深處。
身後漫天白霧與紙人的沙沙聲響此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可那股滲入骨髓的陰寒,卻仿佛依舊縈繞在二人鼻尖未曾散去。
【辭硯】落定身形,雙眸透過麵具的空洞回望遠處隱在濃霧裡的山神廟,低聲輕問道:“翎,你剛才怎麼了?”
若是論起對【斷翎】的了解程度,她自信這世上無人能勝她。
方才二人撤離山神廟的刹那,她分明察覺到,斷翎周身沉穩凝練的靈力有過一瞬極細微的紊亂,那絕非單純感知到陰煞邪祟所能引發的異動。
黑白麵具遮蔽了大半神情,可【斷翎】眼底一閃而過的晦澀,終究還是沒能逃過身旁人的眼睛。
他緩緩鬆開攬著【辭硯】腰身的手臂,周身赤色光幕隨之斂去,指尖還殘留著方才相擁時的溫熱。
他抬眸望向身後天際,赤色寒光於眸中一閃而過,在他的視野之中,那裡正有一縷淡淡的黑煞之氣悄然升騰,與山神廟的死氣遙相呼應。
“沒什麼。”他聲音低沉平淡,聽不出太多情緒,“隻是想到了一些往事罷了。”
“......”
【辭硯】聞言內心猛地一揪,她太清楚這個模樣的斷翎了!
每當他用這般雲淡風輕的語氣帶過一件往事時,便意味著那段過往在他內心中已經沉重到連他自己都不願輕易觸碰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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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煞之氣嘛......
雖然猜到【斷翎】的心事大概率與之有關,但她卻沒有再繼續追問,有些傷疤不必強行揭開,陪伴本就是最好的寬慰。
纖細微涼的指尖悄然上前,輕輕覆上了斷翎微涼的手背,溫柔的暖意順著掌心緩緩滲入,一點點撫平他體內靈力的躁動。
然而就在此時,一陣沉悶的靈力震蕩猛然從北方遠處傳來,陰煞狂風卷著淒厲的異響穿透層層街巷,清晰地落入二人耳中!
【斷翎】眸色驟然一凝,方才縈繞心頭的紛亂儘數褪去,瞬間恢複了之前那冷靜沉穩的模樣。
“那裡是......是霽霄和渡珩探查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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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巷之中,
【霽霄】與【渡珩】二人佇立原地,體表清冷的靈力光幕凝得愈發厚實,抵擋著腳下那正不斷試圖順著腳踝攀升而上的陰冷黑水。
他目光掃過兩側老屋窗欞上緩緩滴落的暗紅水漬,心底的疑慮愈發深重。
身後細碎的腳步聲依舊不緊不慢,如同催命的鼓點,牢牢黏在二人身後,巷口明明近在咫尺,卻像被無形的力量無限拉扯,無論如何奔走都無法觸及。
窗紙後的無數黑影儘數偏轉,密密麻麻的視線穿透薄紙,冰冷地鎖死巷中的兩道人影,無聲的壓迫感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
“嗶——的,這地方真是邪門了,而且這些鬼東西進也不進,退也不退,就這樣跟著我們,究竟要乾什麼?”
【渡珩】握緊手中沉甸甸的雙錘,渾厚的靈力在錘身上隱隱流轉,剛才自己幾近全力的一錘砸在兩側巷壁上,除了那驚天一響和些許氣浪衝擊外竟是沒有任何作用,就連那些看著已經飽受歲月侵蝕的石板都沒有任何受損,這就使得對自己實力一向很有信心的他感到震驚不已。
【霽霄】沒有理會【渡珩】嘴裡的碎碎念,視線從兩側巷壁上收回,警惕地觀察著巷子深處,不過視野中卻是依舊空空如也,隻有無邊的黑暗。
“趕緊把你那倆家夥事收起來!”
從包裹中取出一領披風,【霽霄】催促著身旁的【渡珩】將手中雙錘收起後連忙摟著他一起躲在了披風下麵。
自己一時沒注意,這貨就突然來了一錘,真就把自己之前說的話一點不放在心上啊!
這驚天一響,
先不說翎他們能否聽到,河邊那些正在準備祭祀的NPC一定會注意到這邊,這個時候自己幾人這等陌生臉孔一定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而且已目前這條巷子的詭異看下來,他可不相信那些所謂的小鎮NPC會是什麼善茬。
披風揚起的微光緩緩斂去,兩道人影也是徹底融入老巷沉沉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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