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霽霄】與【渡珩】的身影很快便沒入長廊的陰影之中,長廊口隻剩下寥寥幾縷青色微光,再也看不見二人輪廓。
偌大的石室,一瞬間便空曠了下來。
隻剩下【斷翎】、付千秋,以及付千秋身旁那正困於高熱夢魘、趴在地上人事不知的黎風。
死寂籠罩著整個石室,隻有黎風偶爾微弱的囈語還在輕輕回響著。
石室裡此刻還漂浮著火焰灼燒過後的焦糊氣息,殘存的赤色火星在石磚縫隙間明滅跳動,四周石壁上大片青色光紋已經熄滅,隻剩零星幾道幽光,將這片空間照得半明半暗。
付千秋半靠在還留有餘溫的石壁上,殘破的上衣隻剩下了小半隻衣袖,嘴角血痕尚未乾涸,後背火辣辣的劇痛一陣陣往骨髓裡鑽。
方才斷翎那一記火球硬生生砸在背上,他到現在耳邊還殘留著爆炸過後揮之不去的嗡鳴聲,意念一動關閉了眼前的個人麵板,付千秋隨手劃開身旁空間從中取出【镔鐵棍】,撐著其緩緩站了起來,然後將視線投向了不遠處那位麵戴奇特麵具之人。
剛才那一擊,打掉了自己近半的血量!
說實話,
這個結果有些出乎付千秋的意料。
方才的爆炸衝擊他可是親身體驗過的,雖說自己因為某些原因感受不到溫度,但是從一旁石壁上的痕跡就看得出來,那赤色火焰的溫度應是不低,
沒有任何抵禦的自己居然沒被秒殺,而且血量居然還剩了這麼多?
是因為剛才那一擊隻是對方隨手的試探嘛?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
戴著黑白麵具的那人此刻正緩步向前,一步一步踩著被火焰灼燒過的石磚向自己走來。
奇特的麵具遮擋住了那人的大半麵容,不過那雙眼睛,在周圍殘存的青光之下,正死死地鎖定著自己。
因為石室空間不大的原因,方才對方所說的話他也是聽了個清楚,這人應該是三人中的領頭,「活動勝場」等字眼也讓付千秋再次確認了對方的身份。
28場全勝......
這【愚者之地】不愧是排行榜上的工會,這等戰績屬實有些嚇人。
不過那人在確認己方活動勝場足夠後遣其餘二人離去這一舉動,略微有些讓他摸不著頭腦。
這是......
要放水?
還是說反正自己工會的勝場已經足夠,乾脆就把勝利送給別的工會?
也不對,
如果是這樣,那剛才就完全沒有出手攻擊自己的必要啊!
付千秋雙手緊緊握住【镔鐵棍】撐著沉重的身體,散去了雜亂的思緒,對麵那人不知不覺間已經快要接近自己了。
......
【斷翎】在距離對方三丈開外停下了腳步,不再繼續逼近。
石室不大,三丈在他看來已是一個十分“曖昧”的交戰距離。
空氣中焦糊的味道緩緩流轉,對方那沉重的呼吸聲在死寂之中都顯得格外清晰。
“付......”
【斷翎】目光掃過付千秋手中的【镔鐵棍】以及他嘴角的那縷血痕,剛準備開口的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嘴角一揚止住了口中的話語,轉而上前兩步來到付千秋麵前伸出右手緩緩說道:
“「愚者之地」會長,斷翎。”
付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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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之色瞬間布滿了付千秋的臉龐,
這是幾個意思?
上一秒給我半條命都打沒了,下一秒怎麼突然就一副“能不能認識一下”的展開了?
你這對陌生人打招呼的方式有點特別啊!
不過自己現在的狀態顯然不適合拒絕對方這個還算友善的問候,付千秋簡單思索過後便將身體重心全部移到左手上,艱難的伸出了右手握住了麵前那隻手。
“「千鳶不渡」會長,千秋。”
掌心傳來的觸感並不似那雙手外表那般溫潤,反倒是仿佛覆著一層薄而堅硬的“殼”,有點類似於木工之類匠人手上的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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