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念念放學被太外婆接去老宅住了，出門的時候自己背好了小書包，裡麵裝了兩件換洗衣服和一本新買的折紙書。
她用電話手表給桑檸打了個電話。
“媽媽，我明天就回來。”
桑檸笑笑：“太外婆說想你了，你多住一天也沒關係。”
念念說：“那要看太外婆要不要我多住。”
然後她坐上沈默的車後排。
桑檸下班回家，屋裡十分安靜。
她站在玄關多停了兩秒才轉身，走進客廳的時候傅沉舟正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手機，屏幕上還亮著，看到她就鎖了屏放進了口袋。
“念念去老宅了？”他問。
“嗯。”
兩個人站在客廳裡對視了一瞬。
平時念念在家的時候家裡總有說話聲和折紙的響動，現在安靜下來之後連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音都聽得清楚。
晚飯是兩個人麵對麵坐著吃的。
李姐做了三菜一湯，平時念念在的時候總要留半碗飯，今天桌上的菜量明顯多了，桑檸夾了兩筷子就放下了。
傅沉舟坐在對麵安靜地吃著，偶爾抬眼看一下她碗裡還剩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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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的時候桑檸先開口：“你公司那邊最近怎麼樣？”
“還行。”傅沉舟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有一個項目出了點糾紛，對方不太配合，正在走流程。”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但桑檸注意到他放下筷子的時候手指在碗沿上多停了一瞬，動作很短，如果不是她剛好抬眼可能根本不會發現。
她沒有追問，低頭繼續吃飯了。
當天晚上念念不在，桑檸難得有時間在家裡裡處理項目文檔。
她把李教授發來的評審意見逐條過了一遍，修改完備注之後保存文件，關了電腦準備去倒水。
走出書房的時候走廊儘頭書房的燈還亮著，傅沉舟坐在書桌後麵，電腦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他正低頭看一份文件，眉頭微微皺著。
桑檸沒有走過去，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水，端著杯子站在灶台邊喝了兩口。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沈默發來的消息。
——夫人，有一件事想跟您說一下，傅總最近在查一個合作方的資金流向，那個合作方之前跟周立誠的公司有過業務往來，傅總沒讓我告訴您，但我覺得您應該知道。
桑檸看著那行字，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又喝了一口水才端著杯子走回房間。
周立誠當年被起訴的商業欺詐案，公司雖然注銷了，但合作過的供應商和客戶並沒有全部消失。
沈默說的那個合作方如果與周立誠的舊公司有關聯，那就意味著當年那件事可能沒有處理完。
她打開手機瀏覽器搜了一下那個合作方的名字，能找到的公開信息不多。
那家公司的注冊地址跟曾經與周立誠公司合作的第三方物流是同一個。
換句話說，當年周立誠欺詐案中有一部分資金流向，可能經過了這家公司的手。
第二天早上桑檸端著咖啡走進書房的時候傅沉舟正坐在書桌後麵看電腦。
她把咖啡放在他桌角，沒有立刻走，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把昨天晚上查到的信息翻出來，屏幕轉過去對著他。
“你說的那個糾紛，合作方是這家公司嗎？”她指了指屏幕上那家公司的注冊信息。
傅沉舟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瞬間的意外，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標出來的那幾條紅線，安靜了幾秒才開口：“你查過了？”
“沈默跟我說了。”
傅沉舟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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