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檸很快從看守所出來。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
之後的事情，就不是她要去管的了。
陽光照在身上，趕走了從看守所裡沾染的陰涼，桑檸抬手擋了一下陽光，等眼睛適應了光線才繼續往外走。
傅沉舟跟在她身後，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什麼，他隻是陪著。
走到車邊，幫她打開車門，桑檸沉默著上了車，車子駛出看守所拐上大道，桑檸才開口道：“他說的那些，不夠，但能讓警方有查下去的方向了。”
傅沉舟點頭：“他說完其實他自己也發現了，他知道的事情很少，到底是放在明麵上最容易被抓的，他背後的人沒把太多事情告訴他，他說完整個人都放鬆了，之前扛著不說，估計是覺得背後的人能保住他，結果我們已經先一步獲得了成果，他可能知道沒人會保他了，才沒再繼續硬撐。”
桑檸偏頭，“他說念念的折紙語言是有人告訴他們念念身上有值得他關注的東西，然後他才開始觀察念念，接近念念，在那個人的引導下一步步發現的，你說，那人到底是誰，要知道要不是這件事，我們都不知道念念知道折紙語言這件事，並且用在了折紙中。”
手指在方向盤上敲擊著，傅沉舟沉吟：“讓沈默去查，另外，他說那人還說念念身上有別人的東西，我們也要查查他說的到底是僅指折紙語言，還是除了折紙語言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車子在路口停下，看著跳動的數字，桑檸猜測：“念念每天跟什麼人接觸，帶回家了什麼東西，我們都是知道的，所以有沒有可能，念念的折紙語言裡還藏著別的編碼方式，我研究念念的折紙語言時發現，她的折紙裡還有一些語言我無法翻譯，也不知道能用什麼方法提煉出來，至少，按照周致遠的思維方式來不行。”
綠燈亮起，油門被傅沉舟踩下，車子繼續向前行駛，他似乎在認真思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問：“那你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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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桑檸自己其實也急，但她知道現在急沒用，“現在該急的不是我們，我們隻要保證好念念的安全就行，其他的，讓他們自己慌起來。”
到家的時候周念安也在，她和念念正一起坐在客廳茶幾麵前，兩人拿著折紙研究著什麼。
見他們回來，念念放下折紙倒騰著雙腿飛進桑檸懷中。
周念安也起身和他們打招呼。
“你們自己玩兒吧，我們就不打擾你們了。”桑檸坐在一旁，沒有要和她們再說話的意思。
念念和周念安高興地繼續折紙。
“媽媽你看！”念念小心翼翼地把折紙捧到桑檸麵前，“你有沒有覺得我的翅膀折得更好看，更像真的了？”
桑檸低頭認真端詳，這次的鳳凰，不知道念念用了什麼折法，那一根根羽毛居然格外分明。
她小心翼翼上手摸了一下，“念念，這個羽毛是一根一根折的嗎？”
“算，也不算，我是一排一排地折的，最後一排一排地組合起來，才成了現在這樣，這一對翅膀花了我好多時間呢。”
“栩栩如生，念念很厲害，也很有耐心。”
念念高興地坐回了茶幾前。
晚上，念念依依不舍地和周念安道別，也許是白天忙了太久，又有桑檸難得的講故事陪伴，念念很早就睡著了。
桑檸看著念念的睡顏，放下故事書，到了專門放念念作品的房間，把念念的所有作品重新記錄了一遍，同時把之前沒有關注到的角度等等數據全都記錄下來了，生怕出現遺漏，桑檸還畫了圖紙。
可惜記錄好後一頁頁看過去，桑檸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那些數字毫無關聯。
但她沒有關掉文檔，隻是反複觀看著那些數字，要把它們記到腦子裡，想著哪怕現在用不上，之後遇上什麼有聯係的數字，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第二天是周日。
念念吃完飯，周念安也被方雅馨送到了。
和念念還有桑檸道別，方雅馨就走了，她今天還有事。
兩人的耐心，饒是桑檸都不得不誇上兩句。
她沒有打擾她們，給她們準備了水果和水，就拿了電腦在一旁忙活。
傅沉舟從書房出來就坐到了她身邊，看了一眼她電腦裡的數字，又幫她撫平了太煩惱找不到其中關竅時弄亂的頭發，才看向念念，“念念，聽說你昨天折了很好看的鳳凰，栩栩如生，爸爸也要看，念念你不能偏心這個媽媽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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