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類的血液並不多,方休感覺自己就喝了兩口就沒了,看了看雪鳥脖頸上那外翻的傷口,猙獰的模樣讓方休打消了用嘴嘬幾口的衝動。
算了,反正煮了全吃了就行。
為了不讓絨毛沾水,方休沒有使用滾水脫毛,而是直接拔毛。
當然,這樣拔毛很費勁,而且還會損傷鳥的皮組織,但這種大冷天,絨毛要是沾水了,誰知道什麼時候能乾透。
他可還想攢些絨毛後,給自己的棉衣填點裡子。
說起來也是神奇,他身上這件棉衣看著普通,但保暖性還真的挺強的,它的整體是用一種灰黑色的毛細線編織成的棉線,然後再用這個棉線編織成的棉衣,裡麵還有夾層,填充著一些灰白色的毛絮。
看起來並不厚實,但確實保暖。
不過,由於這麼些天,方休一直穿著這身衣服扛柴火,上躥下跳的,肩膀上和背部以及褲腿的一些位置已經有點開線了,不縫補一下,裡麵的毛絮都要跑光了。
將雪鳥的毛拔乾淨,一些長羽方休則單獨收了起來。
接著他又給雪鳥直接刨開肚子,除了腸子這東西臟些還可能帶有寄生蟲的不要,其他都保留著。
把腸子丟篝火中,方休將雪鳥切成了一個個小塊,然後把一些帶骨頭的丟到木碗裡煮鳥肉湯,幾塊肉多的,方休將其用樹枝串起來,打算直接烤著吃。
木碗始終還是有點不太方便。
一個是挖的口子太小,第二是不能直接上火烤,隻能熱石煮沸。
平時煮些玫瑰果茶之類的還勉強,現在要煮鳥肉湯就比較麻煩了。
為了讓鳥肉多煮一會兒,將其徹底煮熟,方休隻能勤換熱石,但問題是,熱石換的快,換的多,沾的碳灰就多了,不一會兒,整碗鳥湯的就有點渾濁了。
不過這也是小問題,現在來說,無傷大雅。
但這樣的確十分影響口感和效率,在喝鳥湯的時候,方休已經在琢磨怎麼製作自己的餐具了。
燒陶就別想了。
這冰天雪地的,先別說去哪裡找陶土,就算找到了陶土,後續用水和泥,陰乾,再燒陶,那都是大問題。
在這樣的環境下,水分會迅速結冰,一旦未燒製的陶瓷內的水分未陰乾,形成結晶,火一燒就會直接開裂。
這就需要方休在和泥和陰乾的時候隻能一直在篝火那進行,而且在陶瓷陰乾的那幾天裡,篝火不能停,還得保證陰乾區域溫度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這期間需要處理的問題太多,根本不現實。
骨碗?
不行,能形成碗口的骨頭,那這野獸得有多大才行?
小的沒必要,大的惹不起。
那該......
嗯?!!
等等!
方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之前遇到的那兩節車廂。
之前在遇到那車廂的時候,麵對那一車的鐵皮和鋼材,方休不是沒想過要弄點下來做點鐵質工具,但問題是,他當時手上根本沒有合適的工具,這些鐵皮別說加工了,割都割不開。
手上的骨刃雖然堅硬,但這畢竟也隻是骨頭,哪能有鋼鐵硬。
但剛剛他突然想到一個好辦法。
他記得,那車廂上的木板可是用鐵釘釘的。
那些鐵釘先不說可以用來給自己搭建庇護所。
他完全可以把鐵釘當做工具,用鐵釘敲穿鐵皮,用釘點連成一片,那鐵皮不就割下來了?
隻要釘出大概的形狀,把鐵皮覆蓋在圓石上,將鐵皮貼著圓石敲成碗形,一個鐵鍋不就出來了?!
不僅如此,他還可以將鐵皮釘出長條,然後將長條打磨開刃,這不就是一把鐵皮小刀了?
雖然這鐵皮小刀不受力,隻能用來切割,不能用來砍東西,但哪怕隻用來切割,那也比骨刃來得鋒利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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