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傳出女子的啜泣聲，還有另一名女子的安慰聲。
“妹妹別急，等大夫來看過後給妹妹開點藥膏，敷上兩日就會沒事了。”
“姐姐，我這臉要是治不好了，我該怎麼辦，這叫我以後如何出去見客，我不活了，嗚嗚嗚……”
“妹妹可千萬別做傻事，妹妹花容月貌，定能治好的。”
“我這臉明明熄燈前都好好的，怎會突然就變成這副模樣，姐姐，你說會不會是有人要害我，故意在我的胭脂水粉裡加了爛臉的毒藥，這心腸也太歹毒了，我定要告訴阿母，讓阿母為我做主！”（阿母便是老鴇，樓中姑娘皆稱其阿母。）
“妹妹別衝動，若是妹妹沒有證據，貿然告狀，恐怕惹得阿母不悅，白白受一頓責罰。”
“那姐姐說我該怎麼辦，我這臉都成這樣了，還有什麼不能豁出去的，總不能叫我白白受了這委屈，嗚嗚嗚……”
“妹妹別急，等大夫來了，妹妹可讓大夫細細查驗一下平日裡用的胭脂水粉，若是真有問題，到時再去找阿母，定不會白受委屈。”
“姐姐說得對，那我便聽姐姐的。”
敲門聲響起時，侍女在門外稟道，“娘子，大夫來了。”
過了會兒，另一名侍女過來打開房門，領著大夫進去了。
當房門關上後，一道身影從柱子後麵走了出來，然後又有一個腦袋探出來瞄了瞄，後出來的人再躡手躡腳地走到房門那兒，將手攏在耳邊，側耳傾聽。
當侍女領著大夫過來時，秋娥用帕子擋著臉，在錦娘的耐心勸說下，才肯把帕子拿下來。
當看見秋娥臉上那一塊塊紅斑時，大夫也被驚了一跳。
錦娘將秋娥何時出現紅斑的情況跟大夫講了一遍，大夫問之前有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況，秋娥搖了搖頭，大夫再問了問症狀，覺不覺得瘙癢或是疼痛，秋娥同樣搖了搖頭，要是有這些症狀的話，她早就發現了，也不會等燈亮起後讓客人看見了，把人嚇得跟活見鬼一樣。
大夫又仔細查看了會兒她臉上的紅斑，然後替她診脈，細細診了半晌後，說她脈象有點虛，但也無大礙，隻要平日裡多注意休息，飲食上多加滋補，倒也不用開藥。
“那我的臉還能治好嗎？”秋娥萬分關切，隻恨不得大夫能當場拿出一顆靈丹妙藥，她一吃就好了。
大夫問起她近日來的飲食起居，秋娥忙讓侍女去把自己最近用的胭脂水粉拿過來，讓大夫細細查驗。
大夫先細細聞了聞氣味，再用銀針試毒，見銀針沒有變色，大夫又用銀針挑起一點，放在燈下細細觀察，倒也沒查出什麼異常，便將重點放在飲食上，細細查問一番後，一時也找不出病因，便說等過兩日看看，若是紅斑減退，便無需服藥，也無需用藥膏，隻要飲食起居上多加注意。
飲食上要忌生冷辛辣油膩，房中最好也不要熏香料，早晚開窗通風，這幾日也最好別用胭脂水粉，每日將水燒開後放至溫熱，用以洗麵，晚上要早睡，要保持心情舒暢。
大夫說完這諸多注意事項，秋娥還是覺得胭脂水粉有問題，讓大夫帶回去好好檢查，大夫便都放進了藥箱。
侍女送大夫出去後，秋娥央求錦娘替她保密，若是阿母問起，就說她的臉過兩天便能好了，錦娘答應了。
……
當皇甫瑾和李舒回來時，香快燃儘了。
大多數人都已停筆，少數的人還在抓緊這最後的時間冥思苦想，眼看香就要滅了，奮筆疾書，總算在香灰掉下前寫完了。
“我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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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一位年輕郎君自告奮勇，拿起自己寫的詩信心滿滿地念了出來：
“琵琶聲響美人舞，九天仙子下凡塵。一舞名動長安城，滿座兒郎皆傾倒。”
沈綿雖然對詩詞的造詣不深，不過也聽得出來有點像打油詩，倒是通俗易懂。
那位郎君一念完就遭到了眾人的哄笑，取笑他寫的詩還不如路邊賣燒餅吆喝的，他麵色訕訕地坐下了，接著又有一位郎君念詩，大家爭先恐後，滔滔不絕，都想得到花魁的青睞。
楚娘每聽完一首詩，便會向作詩的人欠身行一禮，但也不做點評，臉上也沒有那種被詩作驚豔到的眼神一亮。
當樓下的人都念完自己的詩後，樓上也沒動靜。
“殿下，要不你先帶個頭？”沈綿小聲道。
李舒小聲道，“我沒寫。”
沈綿胸有成竹地拿出一張紙給他，“我替殿下寫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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