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隻是三分真心,七分作戲的蕭珩,卻有些貪戀這難得的溫暖。他幼時心中的委屈和不解,早在這麼多年的不甘之中,演變成巨大的恨意。
即便是繼母不喜,覺得他的存在是一種阻礙,可若是父親真的關心他,在乎他這個兒子的話,又怎麼會任由對方作踐自己?
比起繼母和她的兒子,蕭珩心中更恨的是他那個有著血緣關係的父親。如今他回來了,又怎會繼續當一個旁觀者,任由當初害他的人繼續享受榮華富貴呢?
大哥說得對,他要重新成為淮安侯府的世子,甚至是侯爺。否則的話,豈不是會被薛無畏和沈宴他們比下去?
他隻是沒想到,大哥的身份居然如此非同一般,對方的野心,可是遠在他們之上。但是,那又如何呢?
如今他們本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隻有齊心協力,才能破除被扭轉的命運軌跡。比起庸庸碌碌虛妄的一生,他寧願死的轟轟烈烈,刻骨銘心。
鎮國公府。
“這不可能!本世子怎麼可能會變成廢人?一定是洛家人乾的,一定是他們!本世子要殺了他們!”
房間裡麵,薛不凡氣得渾身發抖,滿臉都是屈辱和不敢置信的神色。可他這段時間,無論多麼美貌的侍妾,無論吃了多少壯陽的補品,都毫無用處,這讓他如何能不憤怒?
找大夫?
不,不行,他是世子,一旦找了大夫,得了什麼病,馬上祖母和母親那裡就會知道,也會傳到二房那裡。若是讓薛不屈知道,還不知道要如何嘲笑他,甚至利用這個缺點,將他拉下世子之位!
所以,此事絕不能泄露出去!
薛不凡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隻能遮掩了身份,私下去找外麵的大夫看看。然而,滿腔的怨恨和殺意,自然必須要有一個發泄的地方。
那不識抬舉的洛家人,必須付出代價!
就在薛不凡絞儘腦汁,想著要如何對付洛家的時候,薛無畏卻是再次去了一趟白馬寺。
隻要有錢,總能打聽到這些京城權貴的秘密。比如鎮國公府上,雖然是夫人盧氏當家,可上麵還有個老夫人壓著。
老夫人對唯一的嫡長孫百般溺愛,哪怕是盧氏想要管教,都次次敗北。所以,要想讓薛家人舍棄薛不凡那個冒牌貨,真正要解決的人,反而是老夫人。
隻有讓老夫人相信,那個她疼愛不已的大孫子是個假貨,薛無畏才能有十足的把握回到薛家。
老夫人年紀大了,平日裡很少出門,所以,要見到她並不容易。主動上門暴露身份,是下下之策,說不定還會因為老夫人的厭惡和忌憚,所以,一切還需要徐徐圖之。
好在薛無畏打聽到了,老夫人也信佛,每個月都要去一次白馬寺,聽主持大師講道,同時為遠在邊關的鎮國公祈福。希望他戰無不勝,身體健康,無病無災。
老夫人不喜歡兩個兒媳婦陪同,向來都是帶著嬤嬤和下人單獨過去。畢竟鎮國公府的馬車,但凡是長眼睛的人,都不敢冒犯。
白馬寺中,老夫人要去的地方,全程都有許多人陪同,並不適合貿然衝上去。薛無畏一直都沒找到機會去接近,然而,讓他就這樣平白浪費一天的時間,他可不甘心。
還是大哥說得對,哪怕是親祖母又如何,她現在看重的是那個冒牌貨而不是自己。為了能夠達到目的,哪怕手段卑劣一點又如何呢?
憑什麼冒牌貨做得,他做不得?有道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同樣的法子,隻要管用就行!
鎮國公府的馬車在街道上緩緩行駛著,沿路的百姓看到這種華麗的馬車便紛紛散開,讓出中間的道路來,可謂是暢通無阻。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花盆突然從高空墜落,砸到了馬兒頭上,馬兒突然發出嘶鳴,發了瘋地開始狂奔。再次出現這驚馬的場麵,百姓們趕緊摟著家夥躲開,這次的舉動,竟然利索了不少。
雖然沒有撞到人,可是馬兒這麼不要命的奔跑,坐在馬車裡麵的人卻是遭了老罪。雖然趕著的馬夫是軍隊退下來的好手,可他身邊卻無人配合,無法阻止驚馬,甚至還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救命啊!來人啊!救救老夫人!”
嬤嬤死死的摟住了老夫人,大喊起來,自己卻被撞得渾身青紫。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薛無畏仿佛天神一般出現,從樓上一躍而下,剛好騎在了馬背上,揮手砍斷了身後的僵繩,再將瘋馬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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